算着距离侧身躲避,姜财来因着冲劲大自个跌进水里。
但姜明也没落着好,姜财来到底还是抓住他的衣袖把他一块拽进水里。
幸亏他们命大,被村民捞了起来。
此事在大山村掀起一阵波澜,好些村民不敢让孩子靠近河边。
姜富短时间内不敢再起坏心。毕竟姜明第一回落水还能推说是意外,第二回第三回呢?
一个孩子哪来那么多劫难,姜富怕堵不住悠悠之口。万一真被官府找上门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但是姜财来又有了新主意。借由这次落水,大山村很快传起姜明克亲的谣言。从差点克死姜财来幸好姜财来福大命大,再到克死姜成。
传得最离谱的时候,甚至说姜成娘亲生完他不是血崩而亡,是活活被吓死的。
姜明任由谣言四起。那些话是不好听,但他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如此又过几年,姜明十四岁了。十四岁的姜明,消瘦阴沉却也能看出眉目疏朗姿色过人。
这一年,姜财来准备下场。
姜财来野心勃勃,自命不凡,只是下场前与县学学子的一次较量很让他认清现实。但姜财来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夫子藏私了。
夫子没尽心教他。如果他有权有势,凭借他的头脑才识定然无人能敌。
很快,姜财来又把主意打到姜明身上。
姜家没有钱财开路,但有姜明这个免费的资源。姜财来的夫子丧妻数年,早有续弦之意。
夫子与其妻相识于微末,其妻相貌平平,于是他想续个貌美年轻的。可他毕竟已是不惑之年,虽是秀才但家境平平仅够温饱,于是迟迟没有成事。
姜财来觉得姜明正合夫子的意。若是与夫子沾亲带故,定会得他倾囊相授,考取秀才功名不在话下。
姜财来在下场前回到大山村。他直接找上王桂花,要走姜明的生辰八字。
“你夫子是秀才之身,姜明高攀了,也算为他寻到门好亲事,免得兄长挂念。”姜富假惺惺地说。
“待我儿考中秀才,我姜家就能改换门楣算是耕读之家。以后当官做宰更光宗耀祖。”
姜明听见这番话心都凉了,他心知绝对不是好事。姜财来的夫子他知道得不多,但也知其是夏六十五年考上的秀才,距今已经十五年。
多半是个糟老头子。
这回,他要怎么逃?
姜明很快想到利用克亲的谣言。如果姜财来的夫子知道他克亲,还敢娶吗?
没等姜明寻到去清溪镇的时机。很快,一个新的机遇出现了。
姜家家底薄比不上镇上的学生,姜财来及擅做表面功夫,除逢年过节送礼给夫子外,每次回村都会带些山里的野果给夫子甜甜嘴。
这回也不例外。
只是以往姜财来都是打发姜明去摘野果。这回想要带姜明去见夫子,姜财来生怕他被晒黑被树枝刮到脸蛋,于是反常地没使唤姜明,自个上山去了。
王桂花见不得姜明有一刻闲的。大中午的就把姜明打发去山上砍柴。
姜明远远地听见有人争吵,他本想走开不做理会,但细听竟好似是姜财来的声音。于是,姜明偷偷跟了过去。
果然,姜财来在与人争吵。姜明瞧着那人有些脸熟,应该是村里人,但他不跟村里人来往记不太清。
对方讥讽姜财来吃白食,百无一用是书生。姜财来傲气,自诩很快是秀才老爷自然不服气。
对方说不过他竟动手推搡起来,一下把姜财来推倒在地。姜财来气急败坏,但他可没种地的汉子有劲,只能破防大骂。
那汉子见他摔倒有些心虚,不再与姜财来对骂转身就走。
农家汉子心大,村里谁没个矛盾,吵完就算了。都是一个村的,能结多大的仇呢?再有个甚么,在里长的说合下,赔些鸡蛋赔只鸡也能了事。
他没料到姜财来的心狠与歹毒。就在那汉子背对姜财来沿山路而下时,姜财来起身猛然撞向那汉子。
对方错愕之下来不及反应,一声惨叫后摔下山。
这条山路不是村民经常上下山的路,山路另一面是将近三四米高的平台,就算摔不死,想靠自己爬起来是不可能的。
要是没被发现,活活饿死都有可能。
姜明惊得捂紧嘴唇,趴在大树后一动不敢动。他看着姜财来毁去自己的脚印,又用落叶盖在上面,而后捡起争执中掉落的野果不慌不忙地下山去。
风吹得姜明后背发凉,树林中只有鸟儿的鸣叫声。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做甚么都可以?
与其一直防备,不如杀了姜财来永绝后患。
姜明一时恶念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