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成衣可以试穿,姜明拿着衣服去试,试完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他眉眼带笑,鲜艳的颜色衬得他肤色亮白许多。蒙尘的珍珠被拂走一片灰尘,于是从那处散出莹润的光,勾得谢行心痒痒的,真想把灰尘全部擦干净一瞧珍珠真面目。

    他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姜明,看得姜明感觉脸皮又在发烫。

    可恶,姜明想着,谢行总是很轻易地就拿捏他了。但他又很得意,他果然好看。

    小二替谢行夸道:“郎君都看呆了,指定是好看的。”

    姜明接话:“那当然。”

    偏谢行读书不好,连夸人都不会。就算是豆芽菜,他也是豆芽菜里面最水润最标志的。

    姜明试过的衣服谢行都要了。小二美滋滋地去打包。谢行挠挠头感觉怪怪的。以前谢迎也会亲自给他买衣服,他从来没觉得怪。都是小二乱讲话给闹得他都臊了。谢行挺了挺腰,他们是兄弟情,大大方方的。

    姜明的衣裳好挑,轮到谢行就不行了。他个子太高,成衣里没有合适的尺码。谢行想着可以让谢迎送于是没买。

    后面他倒是交换过好几套衣裳。只不过谢迎挑的都是耐脏保暖的黑色,导致他整天穿得乌漆嘛黑,外人看不出区别。

    姜明青绿蓝紫的新衣在一众土褐色的村民中特别显眼。姜云妒忌得红了眼,其他村民却感叹谢行疼夫郎,自己没衣裳换,倒是把夫郎打扮得明明亮亮的。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从成衣铺出来,到杂货铺拿回寄存的东西,两人坐上牛车回家。

    殊不知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一个女子走过来自然地挽住男子的手:“才哥,你在看什么?”

    姜财来收回眼光,换上一副笑脸:“许是我瞧错了。”

    这个时候,姜明该在家里伺候一家老小,怎么会跟一个男子亲密地走在街上呢。

    牛车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谢吉一家留在丈母娘家,谢利倒是带着儿子儿媳回来了。谢利的儿子谢平倒不像他那般圆滑,话不多,客气地跟谢行寒暄了几句。

    谢行买的东西多住得偏,周猎户说直接把牛车赶到他家。

    还没走近,周猎户说:“表侄,你家窗户边怎么趴着两个人?” 打猎的人眼神尖隔老远看到谢家窗户上趴着人。

    谢家人看过去却只觉白雪晃眼,什么也看不到。

    “不好,怕是遭贼惦记了。”谢利小声说。

    周猎户怕牛车惊跑贼人,自己拿着赶牛棍下车,在妻子的叮嘱声中跑过去。谢行和谢平紧跟其后,谢勇在后边追。谢利赶着牛车,想着车上都是女人小哥儿不敢挨近。

    谢行到时,周猎户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两个人。那两人一高一矮不住地挣扎,谢行一看竟是姜富和王桂花。

    王桂花大喊大叫:“我来侄子家,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见谢行来了,她又喊:“上门的亲戚不上热茶糕点,还把长辈当贼一样抓着不放。谢家小子,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你快跟周猎户说撒开手。”

    经姜明一事,谢勇对姜富两口子没什么好印象。他不耐烦地问:“家里没人在,你俩趴窗户上干甚?”

    村里就没哪户人家这样上门的。主人家不在,哪有趴人窗户上偷看的道理?

    谢利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才把牛车赶进院子里。

    周猎户终于松开手。

    姜富整理下衣裳说:“我听见屋里头有动静,以为他俩有甚要紧事呢。我这不是担心嘛。”他说着,露出笑满脸为谢行好的模样。

    随后,他习惯性地呵斥姜明:“还不过来把门打开。没看到几个长辈都在外头吹冷风?是没眼力见。”

    怎料以前一向任劳任怨的姜明,坐在牛车上翻了个白眼一动没动。

    姜富恼红了脸,觉得跌了脸面。他还想再骂被谢行打断。谢行懒得与他纠缠:“你是怎么对姜明的,我们心知肚明。往后别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姜富想骂人,只是谢行毕竟不是姜明,谢勇谢利都在,他张着嘴你你你个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谢行怎么不像个读书人,谢宝以前对他可是姜伯姜伯的叫。

    谢利举着一个锁头问姜富:“锁是不是你砸的?”

    谢行家的围墙不过到大人腰间,很容易翻过来。大门上挂着锁已经锈迹斑斑。姜明出门前落了锁,只是现在锁是坏的。

    谢利不知从哪里把锁头捡回来。他上前几步走到大门前,抓起大门的铁锁,上面也有石头砸过的痕迹。

    大山村穷苦,许多人家几块木板搭起来就是门,用木块横插于门后固定。谢顺盖房时富裕,他家里常年没人专门到铁铺打了铁锁。

    “说,把锁砸了做甚?难不成想把我侄儿家底搬空不成?姜富,亏你儿子还在镇上读书,你二人倒是在村里当贼,真是丢大山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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