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人使坏,早点把事办了心里安定。”
碍于姜明在,谢利没有直说恐姜富使坏。原先只是想把便宜侄儿这个大包袱甩给姜明,这两日多了几分真心,免不得提点几句。
姜明踢着地上的石子玩,好像没听到谢利的话。他对登记一事不发表意见,对谢利暗戳戳说姜富的坏话置若罔闻,也不为姜富说话。
谢利想着,以姜家人的秉性一定会使坏的。只是他摸不准谢行对姜明的态度,不好说得太过。
侄儿昨天可是一下拿出二十一两发工钱,他身上肯定有不少钱。姜家人知道后,一定会来占便宜。
姜明若是足够聪明,定会死死抱住侄儿这棵摇钱树。
衙门年前最后一天上工。
谢利圆滑,会低头做小又能说会道,还暗中使了银子给衙役。
谢行和姜明满脸带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快,那衙役说办好了,笑着祝两人早生贵子。
谢利乐呵呵的,笑着奉承几句。
谢行也会应酬,只是现在没心思,满脑子都是姜明会生小孩,姜明会生小孩。
要是你知道你弟弟会生小孩,你也会惊得不得了。
出衙门后,谢利要去找自己的儿子儿媳,跟两人告辞。
被冷风一吹,谢行冷静许多。
“走。逛街去。”
姜明眼睛都亮了,显得快活极了。他和谢行都是第一次逛镇上。尤其是谢行第一次逛古香古色的古代城镇,而不是现代随地可见的仿建古城。
两人像乡巴佬进城,每走一步都东张西望。
清溪镇是个小镇,集市就是一个十字街。街道不长,因年关将近的缘故挤满了人。
两人不知道哪些店铺卖什么,索性还有时间,他们不急干脆从街头逛到街尾。
除了门店,街道两边也摆满小摊。姜明不进店里,只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瞧。
谢行想拉他进去看:“想要什么给你买,哥有......咱家有钱。”不知怎得,他有点不好意思在姜明面前称哥。
姜明却不肯进去。要是谢宝说给他买东西,他肯定进去把店包圆,保准花得谢宝一个铜板都不剩。
但是谢行的话,他反而不想乱花他的钱。这钱要留下来吃喝用的,他们家连田地都没有,他都进门了总不能两口子还靠叔伯家养吧。
在不知不觉间,姜明开始把谢行当成一家人。
街上的小摊位,姜明不止敢看,他还敢拿起来看。他可是有一两银子的人。
有卖糖葫芦的,谢行买了两串,哪料卖糖葫芦的老伯找不开碎银。不过他经常在这里摆摊认识的人不少,拿了碎银找店家换铜钱。
谢行逛到钱庄,忍不住进去瞧个新鲜。这里碎银可以换成铜板,不过一两碎银换不了一千文。钱庄是要收手续费的。
谢行还没听完,姜明已经扯着他出去了。
谢行脑子有坑吧,好好的换什么铜板,这不白给钱庄送钱吗。不行,谢行花钱跟吃饭一样大手大脚的。他要想法子管家才行。不然按谢行这个花法,他的一两银子——危!
只买了两串糖葫芦的谢行无知无觉,他学金融的好奇下古代钱庄,就被姜明试图剥夺管家权。
人潮拥挤,两人并肩走都差点被挤散。有时肩膀没挨到一块,就有人从他们中间硬生生地挤过去。谢行又气又恼,还怕姜明被拍花子掳走,干脆把手搭姜明肩膀上。总算没有不长眼的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了。
好兄弟嘛,勾肩搭背很正常。
姜明红了耳朵,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搭得他半边肩膀都麻了。姜明感觉很不自在,想推开谢行又不好意思。也许不是不自在,是他脸红羞了。
逛到街尾,谢行看到医馆后拉着姜明走进去。
医馆人不多,很快轮到两人。谢行把姜明按在凳子上。
郎中问哪里不适,姜明一脸惊讶。他以为谢行不舒服跟着担心了好一会,怎料谢行却是让他看病。
“我没病。”姜明觉得现在有吃有被盖哪里会有不舒服。
老郎中语气淡定:“有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他见得多了,穷苦人家舍不得银钱看病,想想忍忍就过去了。家人舍不得病人受苦,非拉病人来看,病人就是不肯承认有病。殊不知,很多人忍着忍着就没了。
谢行拉起姜明的手放在问诊台上。姜明的手是红肿的,偶尔烤火时冻疮会痒,他忍不住会挠,越挠越痒。今年已经算好的了,没有长水疱。
姜明的脸更红了,就算两人是夫夫,怎能在外人面前手拉手呢。他轻声说:“没听过村里谁长了冻疮要买药来擦的,这不是白费钱嘛。”
郎中宽慰道:“夫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冻疮放着不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