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谢行去把所有人喊回来。之前说过只凿到今天,后面再凿的不收了。
因为就两天的活,其他人家只是羡慕,没有眼红到要搞破坏。
天已经黑了,众人在谢行家生起火。
火光照耀下,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又累又兴奋。
谢勇打称,谢行计数,等全部称完码好。谢勇松了一口气,再来一天他也受不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大伙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有弄湿,不过想到赚钱,都忍着拼命。
今天一整个白天下来,谢勇三家加起来足足有两千四百斤,再算上其他人家的足有五千斤。
昨天说谢实的小伙伴可以凿,再多人收不了。昨天几人没敢叫上自己的家人,谢行估摸着今天他们能凿两千六百斤,肯定是晚上偷偷带着家人来凿的。
谢行也不在意。今天五千斤,能换一百五十两,净赚一百三十五两。
“昨天凿的已经拉走了,按三文钱一斤,算上今天的,一起结账。排着队来领。”谢行说。
“三文钱一斤?”谢利瞪大眼。他听说去当采冰工一天有六七十文,不过就冬天能做几天。这活计要是做多几天,腿脚都要冻出毛病来。
这已经是要抢着去的。
现在他们三文钱一斤,那他自己半天就能赚六百文。
这简直不敢想!
谢利的喘着粗气,其他人也被惊到,吸气声此起彼伏。
谢家两千四百斤是按六人算的,谢吉算两人,一人四百斤。
谢勇家加起来有两千斤,足足有六两。还好一两碎银最多,谢行认得不费劲给谢勇发了六两。
其他人家的,谢行费劲巴拉地想半天,才想起来是哪块碎银。有些差一点点的,找来剪刀剪碎称重后才对上数。
拿的最多的是谢勇家,最少的是谢实的一个伙伴。
十四岁半大的小子,拿到四百五十文,惊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一天半的功夫,他赚到四百五十文。
姜明一脸骄傲,他足足有六百文呢。可比小子能干多了。
只是谢行笑眯眯地略过他,把其他人的工钱发完。
桃花眼睁大,里面盛满不可置信,他的工钱呢?说好给他的工钱呢,谢行反悔了?
谢勇拿到六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银子,钱什么时候这么好赚了?
谢实想伸手去摸一摸,被谢壮一手拍开。
谢吉咧着嘴乐得找不着北。他最能干,一个人就有二两四百文。
谢利把碎银仔细收好,看着他大哥魂儿已经飞走的样子,知道指望不上。
他清了清嗓子:“工钱的事,嘴巴都给我捂严实点。要是透出去,以后这种事可没你们的份。现在年尾小偷小摸多,银子收严实点,小心招贼惦记。”
谢利不知道谢行的朋友为什么出高价收冰,也许是想帮自己这个傻侄子。但这工钱实在太高,要是让村里人知道指定得闹。
都是一条村的,沾亲带故邻里邻居的,大家一样穷倒没什么。要是有那一家突然富起来,指不定有人眼红搞破坏。
家里人倒不会往外说,就怕谢实的几个伙伴说出去。都是小年轻,爱炫耀。
谢壮回过神来:“大狗,你们记好了。凿冰就做这两天,工钱顶得上外边三四个月。我二弟仁义,不然到哪找这么好的活去。这工钱说出去肯定招人眼红,就怕有人使坏。我们家肯定不会说出去,要是让我在外边听见,我不管谁说出去的,就当你们几个说的。以后再有这等好事,绝对不会捎带你们。”
谢实说:“你们可不能不讲义气。”
大狗也就是谢实的几个伙伴纷纷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他还怕别人说出去呢。万一明年还要冰,人太多了怎么办。
众人商量着,决定对外说十斤一文钱。凿冰是辛苦活,一天下来有几十文,不至于让人眼红,也不会让人觉得价格低。
谢行没想到是谢利帮他封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这个三叔脑子转得挺快的。
相比之下,谢勇谢吉就要老实憨厚多了。
谢利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自己昨天中午躲起来不给人开门的事就后悔。幸好谢行好像没记仇。
他这个侄儿不简单啊。
众人走后,姜明眼巴巴地看着谢行:“我的工钱呢?”
他早就想问了,只是当时有人在,尤其是谢行的长辈也在,他不敢问。
姜明想好了,如果谢行不给他工钱,他就跟他拼命。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工钱?给自己家里做点活还要工钱?”
姜明气得要跳起来抢,他凿冰可卖力了就指望着能赚个三瓜两枣。而且他算了足足有六百文呢。
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