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把话堆道一起说:“哥哥,哥哥,你为什么不看书了?是看完了吗?还是看不懂啊?没关系的栖云也没看懂。你要不要去吃饭啊?”
轩辕执衡也是纳了闷了,这么一长串话,他倒是说得顺溜,一点停顿都没有,叽叽喳喳的在识海里又叫欢了。
盖在脸上的书册下,传来少年一声仿佛从牙缝了挤出来的叹息。
他的声音带着点被吵到麻木后的无力吐槽道:“你是刚破壳的小鸡吗?一直咯咯咯咯的叫个不停。”
林栖云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去思考他在说什么,小光团呆滞地闪烁了两下。
小鸡?咯咯咯咯咯?
嗯……?
咯,哥哥?!
林栖云生气了,他明明是在叫人,很有礼貌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教他的!
他非常认真地带着点被误解过后的委屈反驳道:“栖云才不是小鸡!小鸡在肯德基里面才有的!栖云也不是肯德基!”
他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服力不够,又强调了一遍,并且加上了幼儿园里朋友吵架会说的话,“哥哥是笨蛋!连这个都分不清楚!”
轩辕执衡:“……”
肯德鸡,又是什么鸡?
这心魔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笨蛋这种话,骂人有攻击力吗?
他看着识海里那团因为自己的话,开始据理力争,光芒微微涨大的小白光,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又被棉花反弹回来盖了一脸的错觉。
他就多嘴。
轩辕执衡尽力忽视掉耳边的声音,沉默地重新拿起那本《静心杂谈》。
觉得继续和这些废话较劲,都比和这心魔较劲好,至少这些字不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吵。
又过了好几天,轩辕执衡依旧没能从那本《静心杂谈》中找到任何行之有效的方法,心中的烦躁与日俱增。
是夜,他正蜷缩在浅草堆上浅眠,就被一股刺鼻的烟味混合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吵醒,地窖入口的缝隙处,正涌入浓烟和隐约的火光!
缝隙处只露出一双眼睛,一闪而逝,接着被藤蔓绑着的,正在熊熊燃烧的柴火就被抛入地窖之中。
有人放火!
他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地抓起晾在一旁的外袍,找了块布裹着就跑,除此之外什么都顾不上拿,猛地冲向地窖入口。
然而,他用力一推,那木板竟纹丝不动,外面显然被人用重物堵死了!
“哥哥!好多烟!怎么办?”林栖云带着哭腔的惊叫在识海里响起,他被浓烟,准确来说,是呆在识海中,感受到轩辕执衡的疼痛之后,浑身的光芒都紊乱起来。
轩辕执衡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后撤两步,身体微沉,右脚抬起,狠狠揣在那厚重的木板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地窖内炸开,盖过了木材燃烧的声音,堵门的重物被这股巨力震开,露出外面熊熊燃烧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
新鲜的空气涌入,却也带来了更灼热的气浪,木门在如此强烈火焰的侵蚀下,也开始燃烧起来,火势迅速扩展。
轩辕执衡毫不停留,立刻从被破开的洞口疾射而出,同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巷道的阴影中去。
原本寂静的贫民骷被这场大火惊醒,附近惊醒的居民们骂骂咧咧地提着水桶、端着木盆从家里冲出来,试图阻止火势蔓延。
叫骂声、泼水声、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被浇灭过后的滋滋声,全都混杂着一起,场面喧嚣又忙乱。
火势没多久就被灭了下去。
就在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那位书棚的书生。
他衣衫略显凌乱,显然是刚从家中匆忙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
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急切地扫视,最终定格在阴影中那个虽然狼狈却挺直的身影上。
轩辕执衡刚刚将水桶放在地上,只来得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书生快步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轩辕执衡一番,确认他除了脸上沾染的烟灰,衣衫被火星燎了几个破洞外,似乎没有严重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间连墙壁都被炭火熏得焦黑的房子,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后怕和关切:“小子!没事就好!我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这地方不能住了!听我的,今晚,不,在找到新住处之前,你先到我家里将就一下!”
轩辕执衡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越过站在面前忧心忡忡的书生,死死锁定人群中一个正试图悄然溜走的矮瘦身影。
那人察觉到轩辕执衡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想跑。
“抱歉,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