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人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仔仔细细打量着房间,“哪里有危险?”
轩辕执衡的视线没有移动,依旧牢牢锁定在林栖云身上,“云家,离我太远,我保护不了你。”
云家。
林栖云怔愣的一瞬,他起初没反应过来,云家前几日被他们重创,现在怕是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能打到南宫家里来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什么都明白了。
轩辕执衡担心的不仅仅是当下的威胁,有的人情绪不往外说,不代表他没有。
那是没办法被遗忘的伤和痛,养母死在云家手中,他也因此金丹破碎。
算下来,云家,确实是他最大,最危险的敌人,是头顶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利刃。
这种源自血脉和记忆深处的戒备与警惕,并不会因为暂时的平静而消散。
看着轩辕执衡那双格外固执专注的眼睛,林栖云所有的强硬说教都软化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点妥协和商量的意味,“好吧,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但是,保护归保护,我们是不是比可以换个方式?”
轩辕执衡久久不语,片刻后,沉默地坐离林栖云,算是勉强让步。
外面的喧闹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在重物落地的“砰”声过后,喧闹蔓延到了他们院中。
“轩辕公子,救命!”苏倾弦那夸张的嚎叫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直接冲到了他们房门口。
“你给我滚过来!”南宫飞羽怒气冲冲的喝骂声紧随其后。
轩辕执衡走过去开门,苏倾弦搭在门框上的手搭了个空,差点栽进去。
他一眼看到开门的轩辕执衡,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也顾不得对方冷冰冰的表情,闪身就往他背后躲。
见南宫飞羽追过来,嘴里还在嚷嚷,“别打了,好姐姐,我真的错了,绕我一命吧。”
南宫飞羽已经追到了近前,伸手就要去揪苏倾弦,就在南宫飞羽手伸过来的空档,他极其自然地往林栖云的方向迈了一步。
轻描淡写地把背后试图把他当做盾牌的苏倾弦,彻底暴露在南宫飞羽的魔爪之下。
苏倾弦:“???”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看着轩辕执衡那面无表情的侧脸,以及南宫飞羽伸到面前的手,吓得怪叫一声,也顾不上指责轩辕执衡不仗义,扭头就跑。
目光在院中一扫,立刻就锁定了刚刚匆匆追过来的南宫丹音。
“单音姐姐,救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道南宫丹音背后,双手抓着南宫丹音的肩膀,只探出半个脑袋,心惊胆战地看着追过来的南宫飞羽。
眼见南宫飞羽不朝着南宫丹音这边伸手,他才堪堪放下心,长舒一口气,语气飞快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会直接跑啊!”
“这种没担当的男人,跑就跑了呗!你还要为了他打我,以前不是说一定保护弟弟妹妹的吗?我的亲姐姐!”
南宫飞羽听他还敢狡辩,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拦都拦不住,“他比你有担当多了!偷别人的信被打还敢躲,谁敢保护你这样的弟弟!”
“我真的错了,姐姐,你要什么补偿我都赔给你。”苏倾弦见她伸手,连忙缩了缩头。
“姐姐!算了,你现在打死他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就罚他去把人追回来好了。”南宫丹音张开手臂拦住气势汹汹的南宫飞羽,也不光护着苏倾弦,还给姐姐出主意。
苏倾弦听了连连点头,“别的不行,我跑得很快的,你告诉我,他上哪边去了,我马上去追,追不到他,我不回来了,行不行,我的亲姐姐!”
他以为这提议能暂时平息南宫飞羽的怒火给自己争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谁料,南宫飞羽听到这话后,脸色很是难堪,半晌才道:“追?谁要你去追了?不许去!”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斩钉截铁地说道:“算了,我也不打你,反正我现在逃婚对象都没了,自己逃婚多没劲,你去逃。”
苏倾弦被她这话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反驳,“那怎么行?!你这不是……”
出尔反尔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南宫飞羽一瞪,回想起自己做的亏心事,咽了咽唾沫,点头,“好!我逃就我逃!本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就算是逃婚,也是逃得最有风采的那个!”
见南宫飞羽不打他,胆子又大了,从南宫丹音背后走出来摇了摇扇子,装模作样地踱了踱步。
然后猛地一个转身,面朝着站在门边的林栖云和轩辕执衡,手中扇子一合,扇头指向他们。
挑了挑眉,发现扇子转过头了,又往回走了点,对着林栖云,一本正经地宣布,“那我就和他们走!”
林栖云:“?”
谁?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