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深人静,轩辕执衡将在经脉中运转的灵力叫停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层薄汗。
他睁开眼睛,床上睡着的林栖云,不知何时又悄悄变成了人。
林栖云从来没有修过仙,睡梦中控制不住的黑色雾气从他周身溢出。
雾气一浓,猖獗了还没两分钟,林栖云的额头上便浮现出赤红符文印记。
这雾气就像是挨了这印记一巴掌,委委屈屈地安分下来。
轩辕执衡掐了个除尘诀,才钻进被子里,银剑是他的,林栖云是银剑的化身,自然也是他的。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林栖云拥到怀中,林栖云冷得够呛,也习惯了身边有人,下意识就贴了过去。
——
次日一早,林栖云并非自然睡醒,而是被一阵激烈的喧闹声硬生生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依旧是紧贴着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以及环在腰间的手臂。
呵呵。
很好,他又是在轩辕执衡怀里面变回来的。
真是……够了!
他内心一阵哀嚎,但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已经有了课强大的心脏面对,心态比昨天好多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的进步,就被外面更大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居住的客房院落此时并不安静,相反可以用炸开了锅来形容。
只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南宫飞羽怒气冲冲地喝骂声,夹杂着兵器破空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响:“苏倾弦,你个混账,你给我站住,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和你姓!”
紧接着是苏倾弦的声音,气息有些急促,明显就是在逃窜,由远及近,似乎向着他们院子来了。
“哎呦喂!南宫大小姐,饶命!我这不是好心吗?哎呦,别打了,实在不行,我和您姓,我今天就改名叫南宫倾弦!”
“谁要你改姓南宫了?!你给我站住,叫你偷那封信!你别逃,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了!”
慌乱嘈杂中还夹杂着几句,南宫丹音喊“姐姐!”和南宫飞羽说“丹音,你让开点,不然一会伤着你了!”
林栖云的瞌睡瞬间醒了,他连忙坐起来,凑近窗户竖着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信?什么信?
他蹙了蹙眉,看见他脸上带着的茫然神色,轩辕执衡坐起身来,凑到他旁边说:“昨天盒子掉地上的时候,他偷偷藏起来的那一封。”
林栖云:“?”
他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轩辕执衡也不瞒他,“看见了。”
林栖云更不解了,“看见了,你不和我说?”
轩辕执衡没有回答,他皱了皱眉,似乎对外面的嘈杂十分不悦,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转移话题道:“吵。”
林栖云:“……”
他伸手“啪啪啪”地打轩辕执衡的手背,觉得孩子的教育必须提上日常!
轩辕执衡手背白皙,被他打了几下,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了。
他却不在乎,仿佛那点红痕不存在似的,伸手贴了贴林栖云微热的脸,带着点纯粹的疑惑道:“你生什么气?”
林栖云蹙眉,用最严肃的语气说:“不许耍流氓。”
轩辕执衡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这个词汇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耍流氓……是什么?”
林栖云:“……”
修仙界能不能扫盲?他这里有个丈育(文盲)急需义务教育。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肩上责任重重的,担负着教化主角的重任呢!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不能和别人贴刚才那么近,贴那么近是耍流氓的。”
轩辕执衡听完,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栖云,逻辑清晰地反驳他,“你,不是别人。”
他觉得林栖云似乎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明确的认知,补充道:“你,银剑,我的。”
林栖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到底在想啥,教育是需要循序渐进的,说这么复杂丈育理解不了。
他直接下通牒道:“总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抱我,搂我,靠我太近,我变回银剑之后,把我放回到我自己房间中去,懂吗?”
轩辕执衡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摇了摇头,“不行。”
林栖云眉头紧锁,“为什么不行?”
轩辕执衡看着他,语气平淡,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危险。”
林栖云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这间客房难不成还有什么机关陷阱,阴险埋伏不成?
在危险面前,比起相信自己,林栖云更相信在危机四伏中活了三千章的轩辕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