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也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产生的幻觉,但这可能吗?
轩辕执衡眉心微蹙,心中疑窦丛生,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视线垂落在自己手中的宝剑上。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如果不是他疯了,那这就是最后的答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剑柄。
手腕微微一动,将剑往上抬了抬,视线迅速扫过剑身,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是……这柄剑?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被外放,并且已经引起主角怀疑的林栖云,还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最喜欢的主角装了个大的里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变故的发生。
轩辕执衡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看向面前的母犀,恢复体力的母犀极其顺畅地将孩子产了下来。
两只湿漉漉,还裹着胎衣的小裂地犀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他们继承了母亲灰褐色的鳞甲,看起来憨态可掬。
母犀用鼻子眷恋地蹭了蹭两个孩子,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它用头将其中一只幼崽小心翼翼地拱到了轩辕执衡脚边。
那幼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懵懂地用它的小脑袋蹭轩辕执衡沾满泥污的靴子。
母犀用巨大的眼眸望着轩辕执衡,那其中传递的意思只有一个,这小家伙,以后就和你混了!
轩辕执衡:“……”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滞的神情,他低头看着这个几乎有他半人高、沉甸甸的小兽,浅灰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无措。
他试图用眼神传递拒绝的意思。
但是完全没读懂他眼神的母犀,用大脑袋再次坚定地将幼崽往他身边推了推,然后转身,叼着剩下那只幼崽,毫不犹豫地迈入密林,消失不见。
它走得干脆利落,只留下轩辕执衡和在他脚边,那只因为母亲离去,开始发出呜咽声的小兽,大眼瞪小眼,小兽是大眼。
轩辕执衡僵硬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与脚下哼哼唧唧正在蹭它的小兽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握着剑的手都收紧了。
周围的雇佣兵们从刚才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就看着这么戏剧性的一幕,表情都有些古怪——憋笑憋的。
谁能想到刚刚那杀伐果断、神秘强大的小煞星,面对一只神兽,会陷入这种僵局。
林栖云在剑里都快笑疯了:
“救命,简直太好笑了,这是什么大型崽带崽项目吗?别人奶爸,他奶娃,谁能懂,抱着这么个玩意,就算脸再冷,也没有杀伤力了啊!”
轩辕执衡的耳廓微微动了动,那碎碎念又来了,他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视线落在手中握着的剑上,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幼崽身上,脑中的想法千回百转,把它就在这里放生了?母犀可能会再次纠缠。带走?又太累赘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很关注“三哥”的弓箭女,看着轩辕执衡和小裂地犀对质的模样,察觉到了他的为难,忍不住小声开口道:“那个……小公子……您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照顾它片刻。”
这话提供了一个轩辕执衡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更优的解决方案,别人先照顾着后续放生。
他干脆利落地点头:“有劳。”
弓箭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心中的戒备也随之放轻了不少。
她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沉甸甸,还在扭动的裂地犀幼崽抱了起来,幼崽到了陌生人怀里,不安地扭动了几下。
危机解除。
轩辕执衡看着幼崽被抱走,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周身那冰凉的气场重新汇聚,转身,淡淡地说了句,“走了。”
便向着森林另一个方向走去。
弓箭女抱着幼崽,和其他佣兵连忙跟上,刀疤脸看着前方离去的身影和抱着幼崽的同伴,心情复杂,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林栖云乐不可支,“这也太萌了,救命,冷脸萌拯救世界,没人告诉我,男主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轩辕执衡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这和他历来收到的评价都截然不同。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指尖再次摩挲过剑柄,只是这次多了些警告的意味,但是被警告的某人,完全没有察觉。
这柄剑,果然有问题,日后定要仔细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