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她没想过,武逸说的介意与否是男女之妨,而不是信任问题。
武逸把明月带回的水兜拎过来,还剩一些水,正好用来清洗伤口。清洗过程中,武逸不断看向明月,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明月没有痛觉。
在伤口倒上药,武逸拿出自己帕子,缠绕在伤口上绑紧,确保不会松动,这才算包扎好。
“谢谢你愿意为我放下武器,不过我有自保之力,以后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武逸絮絮叨叨,像明月的师兄一样,叮嘱她以后切莫因为别人丢下武器。
不过有人不解风情,明月解释道,“我不是为你放下武器,只是换个远程武器,他挟持弱小,该死!这个射中眉心可以一击毙命。”
明月抬起右手,把袖子往后拉了一点,可以看到她手腕上绑的袖箭。
武逸白感动一场,他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
“我刚听到有微弱的马蹄声,他们应当是用布包裹住马蹄赶路,他们一行七人,去掉地上躺的一个,跑进林子的一个,应该还剩两匹马,我们去找一下。”
明月一听有马,脸上露出喜色,她指了指刚坐的位置,让武逸去把东西拿上。是明月做的手杖,在武逸去处理他陷阱猎物的时候,明月又处理了一下。
现在的手杖用火烤过,依旧没有美感,但看得出有人用心做到了干净细致。
武逸这次接过手杖,没有生理不适,摸着光滑的手杖,武逸嘴角弯了一下,他看着明月的眼睛道:“谢谢。”
明月嗯了一声,忙着收拾残局,她用脚一划地面,掀起的土正好覆盖在火堆上,她用脚踩了几下,确保没有隐患,这才抓着武逸的袖子去林中找马。
“有月光,别怕。”不知明月这是在安慰身后的人。还是安慰自己,武逸拄着手杖亦步亦趋跟在明月身后。
明月不放心武逸的身体,提议道。“找到马我要连夜赶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在下一城池告别,我处理好私事再来找你。”
“放心!我是习武之人,方才只是毒发没力气,现在好多了,不会给你拖后腿!”武逸咬着牙解释道,他此时无比痛恨那个给自己下毒的人,他何时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明月同意带上武逸同行,反正有她在,危急时刻总能保住武逸的命。
二人沿着凌乱的足迹,他们找到了拴在树下的两匹马。武逸上前查看,认真道:“这些马价格不高,速度不如千里马,但是能负重,耐力强,正适合我们长期赶路。”
武逸说到价格不高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不过以明月的心思,她听不出什么话外之音。
接下来几天,除了必须下马打猎进食,明月带着武逸一直高强度的赶路,洁癖严重的武逸也变得风尘仆仆。想到明月惦记的师门,他说不出反对的话,只是在每次休息时候,尽量把自己打理干净。
六天时间,明月终于赶回师门,明明都是熟悉的场景,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模样。
大火烧过,残垣断壁,明月一步步走进师门,第一次感觉回家如此沉重。
看着被焚毁的房屋,明月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掉了下来,眼泪越流越多,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朝着熟悉的院子跑去,越跑越快,直到看到五师兄的菜园才停下,园内不管是奇花异草还是瓜果蔬菜,全被连根拔起。
明月又跑去另一个院子,喜欢养动物的二师兄,满院被烧焦的动物尸体,尸体四分五裂,一看就是生前被残忍虐杀。她不敢相信,好端端的家,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明月还在四处寻找可能活下来的人。
武逸查看了多处地方,最后在这片建筑最大的院子里找到明月,她跪在院子里,看着石板上的血迹,身形颤抖,哭的泣不成声。
武逸突然出声,“你先别急着哭,我又走了几个院子才确定,这里只有你二师兄院子里有动物尸体,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
明月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武逸,绝望的脸上还挂着眼泪,脑袋的那根弦突然搭上了,“你是说他们还有可能活着?是不是!”
武逸看着明月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他们肯定没死在这里,所有地方都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动物的尸体,很明显来灭门之前这里的人都离开了。”
“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联络我?为什么啥也不说就丢下我!”明月呆呆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