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这样满手鲜血的人,也只配得到这个下场。
皇帝仿佛此时才舍得展露几分他的仁慈,派人给了他毒酒、匕首、白绫,甚至亲自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要亲眼看着他去死才能安心。
迟照雪并不在意,他咽下了那杯毒酒,握着那枚平安扣,靠在墙角,静静等着死亡来临。
皇帝或许是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无趣,在他意识模糊、唇边已经溢出鲜血时,忽然饶有兴趣地问他:“你当真不恨他吗?”
恨?
迟照雪看着天窗里透进来的那点光,扯着嘴角笑了下。
该陆远鹤恨他才是。
满口谎言,满身冤孽。
迟一还是那个迟一,他终究做不了陆远鹤的迟照雪。
若是时光倒流,想必陆远鹤也不会再愿意遇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