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陛下的条件。”
……
迟照雪回到家中,问陆远鹤,想不想继续科举,回到朝堂——
他们其实心底都清楚,如今的陆远鹤一无所有,想要查清真相和报仇,只有这条路能走了。
陆远鹤苦笑:“即便我想,又要以什么身份步入朝堂呢?”
迟照雪沉默了片刻,说:“我会解决。”
他果真解决了,三天后,他带来了陆远鹤新的户籍身份。
陆远鹤问他做了什么,他只是笑笑,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远鹤将信将疑,但找不到迟照雪骗他的理由,慢慢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两年后,他状元登科,意气风发,成了洛京城里新的风云人物。
此时,迟照雪跟在他身边,已经近五年。
又几年过去,陆远鹤一路高升,成了炙手可热的朝堂新贵,同时也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和当年灭门的真相。
彼时他狼狈地如同丧家之犬,握着迟照雪的手,近乎哀求地说:我只有你了。
他求迟照雪不要死,不要离开他。
他不知道,那时迟照雪的犹疑并非是想要离开,而是害怕当他得知自己也曾背叛的那一天,会不会后悔今日说过这些话。
但看着他脆弱恳求的眼神,迟照雪还是答应了。
那一刻的真心,压过了心底万千的思绪。
一辈子——陆远鹤总是在说这个词,他对所有的情感都带着一种偏执的天真,容不得沙子,不论是对爱人还是亲人。
只有迟照雪明白,揣着秘密的他,和陆远鹤是走不长远的。
大凉二十五年的冬天,此时的陆远鹤已经回归皇室,成为了皇子。
他刚和丞相家的女儿定亲,得到消息的迟照雪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何陆远鹤还没有从宫里回来,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边。
他来到了宫门之前,站在马车边被风一吹,心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突然不明白自己突然冲动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但没等他离开,宫里的太监总管出现了。
他被带到了重病的皇帝面前,陆远鹤坐在一旁,抬眼看他,唇角抿得笔直,眼里压着火。
迟照雪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在生气。
为何生气,他很快也明白了。
皇帝那一连串的话说出来,他竟然并不很意外,因为对这一天的倒来早有所料。
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他无法面对陆远鹤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什么心思都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解释。
一定要解释。
不论陆远鹤原不原谅,他都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到时候他的去留,陆远鹤不管如何决断,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话虽如此,等他被陆远鹤带回家中,听见他压着火气问自己,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的时候,迟照雪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发觉他好像又要发病了。
他一下就哑了声,那些辩解的话突然卡在后喉咙里,变得生涩难言起来。
他知道陆远鹤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也确实背叛了对方,这些年一直在向皇帝传递陆远鹤的近况和消息。
即便在他得知了陆远鹤的身世,发现一切或许都是帝王的谋划时,想过要结束这一切,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但面对皇帝的威胁时,他还是退让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能让陆远鹤毁在这里。
可谎言满身走到现在,他又在奢望什么结局呢?
他也不想撒谎,所以顶着陆远鹤意味不明的眼神,他还是说了句是。
在陆远鹤说出那句“滚”之后,迟照雪站着没动,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所以还是吊着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当年闻晟找到他,提出了让他为皇帝传递陆远鹤的消息,只要他肯做这件事,陆远鹤就有能站上朝堂那一天,但这些都不能告诉陆远鹤。
他那时并不知道陆远鹤的身世,也不清楚皇帝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明知道陆远鹤没有死,却也没有计较,还要他帮忙监视陆远鹤。
思来想去,他还是点了头,只有一个底线——他不做伤害陆远鹤的事情,不管是伤害他的名誉还是身体。
闻晟痛快地答应了,迟照雪就这样成了帝王的眼睛。
他曾经拼尽全力也要逃离皇宫,如今却心甘情愿再次回到这里。
发誓要手刃的所恨之人就站在他面前,而他无能为力,甚至再次成为了仇人的棋子。
因为从中传递消息,皇帝对他也有了几分信任,他的武艺更是一日比一日出色,终于有了与闻晟一教高下的能力。
陆远鹤成为皇子之后的某一天,他就借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