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这样写。”
迟照雪手抖了一下,心好像也漏了一拍。
他觉得自己大概魔怔了,怎么会觉得连这只手上的青筋曲线,也好看得不像话。
“你很怕我吗?”陆远鹤忽而道。
迟照雪微微愣神,视线上移,落到陆远鹤脸上:“没有,怎么会?”
陆远鹤收回手,看着他,表情平静地指出:“可你似乎并不喜欢与我亲近,连坐下和我一起吃饭也要我再三申明。”
“是因为我两次发病吓到你了吗?”
迟照雪道:“我没有不喜欢……公子也没有吓到我。”
陆远鹤看上去并没有把他的辩解放在心上,他淡淡道,“你可以不用委屈你自己,我不喜欢别人对我隐忍讨好,你不愿意的话,昨晚的事情你以后都可以不用做。”
“我没有委屈!”迟照雪忍不住道,“我、我很愿意。”
陆远鹤沉默了下,转过头去,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打算再反驳他。
迟照雪有点着急,怕他难过,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走近两步,又僵硬地顿住。
“我……我今后什么都听公子的,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后吃饭要不要坐下,我也一定听您的,绝不反驳——我不会不愿意,也不会委屈的……公子,你相信我!”
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明显慌了神,就差当场歃血为盟来以表忠心了。
陆远鹤却摇摇头,脸色严肃了几分:“我想要你亲近我,不是要你失去自我。”
迟照雪表情有几分茫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希望你真心亲近我、不再畏惧我,我靠近你的时候,不要立刻躲开,或是以担心别人妄议、不合规矩之类的理由远离我,这是我个人的诉求。但同时,如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可以反驳,可以拒绝,你是个人,这是你为人的权利。”
“明白我的意思吗?”
迟照雪舔了舔唇,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在陆远鹤的注视下,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问你,昨晚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你真的愿意吗?”
迟照雪这次没犹豫,用力点头。
陆远鹤招手:“你过来。”
迟照雪乖乖走近,低下头靠近他。
陆远鹤按住他的后脑勺,在他唇边亲了亲。“这样呢?”
迟照雪:“……”
他杵成了一根木头。
陆远鹤叹了口气,松开手:“你果然不能接……”
“我没有!”迟照雪抓住他的手,回过神,“我可以!”
陆远鹤默然,视线落在他唇上。
见他呆呆的没反应,陆远鹤又要故技重施:“你看,我就说……”
迟照雪反应过来,一瞬间福至心灵,一低头,嘴唇狠狠撞上了他的。
动作太大,陆远鹤感觉自己牙齿都磕了一下。
这下轮到他无言以对了。
迟照雪脸色烧得不成样子,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陆远鹤气笑了:“……你要谋杀你家主子啊?”
迟照雪才想起分开咫尺,磕磕绊绊:“对对对对不起。”
陆远鹤摁住了他的脑袋,没让他挪开。
“没亲过?”
“在、在公子之前,没有。”
陆远鹤低声道:“那你家公子教教你。”
没等迟照雪再反应,陆远鹤重新吻上去,舌尖灵巧地探进了他的口腔。
迟照雪浑身僵成了一块木板,就差烧得冒烟了,被亲得迷迷糊糊,几乎背过气去。
陆远鹤分开片刻,哑声提示他:“呼吸。”
迟照雪于是呼吸。
然后又被亲住。
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搞不清亲了几次,迟照雪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家公子腿上,亲得浑身都软了,搭在陆远鹤肩膀的手也在生理性地微微颤抖。
迷茫之间,只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讲不上来。
所以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
……
从开春到盛夏,陆远鹤在学堂表现越发亮眼,尤其是文策课,交上去的课业连博士都挑不出错来,大部分都被挂在了学堂供学生们围观欣赏,作优秀例文参考。
他课上课下都表现优异,听闻在博士的建议下,他今年还要参加院试,按博士对陆远鹤仍旧祥和的态度来看,他如今的学识水平去参加院试,应当是十拿九稳的。
柳温心中奇怪,也不太服气,这段日子陆远鹤越耀眼,他爹看他的眼神就越恨铁不成钢。可既然这么有能耐,先前陆远鹤在学堂上的表现怎么总是平平无奇?柳温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但以博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