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仿佛自顾自肯定了自己的话。
陆远鹤看着他,毫无征兆地笑了。
“昨日我问你要不要读书,你可考虑好了?”
迟照雪顿了顿,早已习惯了他跳跃翩跹的话题,小声道:“我一直都愿意读书,只要不麻烦公子便好。其实……其实我很钦佩您能收养那群孩子,为他们做那么多事。”
陆远鹤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立刻就想答应下来,但又觉得这样是否显得太过迫切?即便不读书他也会留下来的,
当时他也想过,若是他当年遇到的是陆远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其实这根本不可能,陆远鹤只比他大半岁,何况,迟照雪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孤儿,他的父母是被仇人害死的。
当初若是他爹娘没死,他没有入宫,平安无事在宫外长到这个年纪,也根本不可能和陆远鹤这样的贵族公子产生什么交集。
陆远鹤讽笑:“钦佩我?你知道我打算做些什么吗?”
“我不想为人棋子,我不想受人桎梏,为了我想护着的人、想要的东西,我注定要做些什么事……大逆不道之事。”
“我要走的路,是一条注定不能回头的路,若没有人帮扶,也许哪一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半途了。”
“照雪,你会跟我走在同一条路上吗?”
“不是此刻,是一直。”
迟照雪不明白他眼中的探究与哀伤从何而来,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用词是“会”,而不是“愿意”。
但在短暂的愣神后,他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将手中的长命锁双手奉还,应道:“会的。”
这世道师不师,君不君,人不人,世人如海,落在他眼里都只有鬼影憧憧。
他无牵无挂,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权势富贵……原本满心只有恨,如今又添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把剑若是陆远鹤用得顺手,拿去用又何妨。
公子在哪一条路上,他便在哪一条。
一切阻碍他的阻碍,他都会帮他全部扫清。
——陆远鹤想要的东西,迟照雪一定尽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