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就什么?”

    半晌没听见下文,长生忍不住将脑袋凑过去了些。

    “没什么。”陆远鹤忍着头疼,道,“还有件事,你得替我去办。”

    ……

    【宿主不是说不想管了?】

    长生走后,小四又忍不住冒了头。

    “不想管的也已经管得多了,”陆远鹤靠在床头,淡淡道,“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不是放下了,他只是觉得,既然有个重来的机会,有些事可以早早预防。

    这世上他在意的人不多,若有机会全都护住,他也不是不能尽力去争一争。

    ——而要争,就得抢占先机,有过上一世的经历,许多事情他都可以早做打算。

    万一呢?

    万一,像小四所说的这样……这辈子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呢?

    ……

    旬假过后,陆家公子病了一场,派人来请了长假,后来半个月,国子监里都不见他的人影。

    往日生病也不见他这样大动干戈,大家都猜测着,或许这次真是病的很厉害了。

    陆远鹤告了假不到两天,陆夫人从娘家探亲回来,还不等陆远鹤接到父亲那边的消息,陆夫人听说陆远鹤生了病,风尘仆仆的便径自往他院子里来了。

    到了面前,拉着他上下打量一通,直把许久未曾有过父母温情感受的陆远鹤瞧得浑身不自在。

    确认他的病没什么大碍,陆夫人才终于放下心,叮嘱他要多添衣、天寒注意保暖云云,又说这段日子要是没法去国子监,也都可以告假不去。

    接着在他的幽雨轩里待了许久,把这几日未曾见面时想说的话全都絮絮叨叨念叨了个遍,陆远鹤才终于将她送走。

    回到屋内,坐回窗下,陆远鹤揉了揉脑袋,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那一簇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和一众随从一起消失在了茫茫雪色里,陆远鹤瞧着,心中好像隐隐空了一块。

    长生递上药碗,提醒他要吃药了:“公子在想什么?”

    陆远鹤接过,一口喝了,刚觉口中苦涩,习惯性朝一侧伸手去要蜜饯,才将手伸出去,又反应过来……此时他身边的不是后来的迟照雪,是长生。

    相伴十年,早已将他年少时原本的习惯改了个淋漓尽致,要再改回去也难了。

    迟照雪死后那两年,他也常常这样忘记对方已经死去的事实,恍惚间以为他还在身边。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陆远鹤神态仍旧自若,看不出分毫异样。

    他疯了这么多年,要装成一个正常人,还是有些伪装的本领在身上的,不论心中怎样惊涛骇浪、或是烦躁郁闷,只要他不想,就不会表现在脸上。

    只是大部分情况下,他会放任情绪的滋生。

    毕竟他活这么些年已经很苦了,要是喜怒哀乐也没有自由,那人生未免太无趣了些。

    这也是他后来常被人诟病喜怒无常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癔症,也是因为他有意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

    “……在想,若是有天我残废了,或是今后许多年都没什么出息,母亲还会不会像今日这样关心我。”

    长生一惊:“公子怎么会这样想?夫人向来是疼爱公子的,怎么会不关心您呢?何况,什么残废不残废的,公子可别乱说,不吉利。”

    陆远鹤一笑置之。

    “让你去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要说呢,人都挑好了,都是身世干净、乖巧听话、嘴巴牢靠的,安置在城外别院……这是户籍册子,备注了他们各自的户籍来历与长短处……皆派人去验证过了,确认是无错的,公子要的那几位……也都找来了,今日公子可要去相看相看?”

    长生说着,从袖口摸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陆远鹤对着窗下仔细翻阅了片刻,确认无误,才合上道:“不必。先找个学艺精进的武艺师傅,派去教他们习武,从前不管他们路数多少,师出何门,如今也要好好正一正。至于这几个……”

    他手指在其中几个人的名字上圈点了一下。

    “送到城内来,再给间宅子安置下,记住,不要记在陆府名下买过的宅子,要买新的。告诉他们今后有何要事,都与我书信来往,还要记住,所有书信,除你之外,不可假手于人。”

    长生隐约察觉到他家公子这是要干什么大事,却问不出所以然来,也不太敢问,于是只说:“那,武艺师傅是要找无名之人?”

    “不,”思索一瞬,陆远鹤笑了,“京中那几个人你帮忙藏着些踪迹,京外的反之,大张旗鼓,请的师傅越有名越好,旁人若是听闻了风声问起来,就说,我一时兴起,想培养两个习武的好苗子贴身护卫。父亲母亲问起,也这样说。”

    长生犹疑:“这……”

    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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