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原本略带侵略性的眉眼也瞬间柔和下来,整个人如同晨光般生动耀眼。
沈疏攸却几乎没听进他的称赞,只是迫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南铮,”青年答得爽朗,“南北的南,铁骨铮铮的铮。”
南铮……
沈疏攸在心里默念一遍。对方和他那位故人并无关联。可他仍不死心,又追问:“你是哪里人?”
“我家在海澜市下面的静泊镇,地方有些偏,老师可能没听说过。”
南铮对答流畅,神情真诚坦然,看不出任何遮掩。沈疏攸逐渐冷静下来,心想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大千世界,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
沈疏攸原本坐着,而南铮站在他面前,这种高低落差让沈疏攸莫名感到一种压迫。他索性站起身,试图与对方平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比对方矮了将近一头。沈疏攸身高已有一米八,眼前这人恐怕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刚才点名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吧?”沈疏攸一边合上电脑,一边温和地问道。
南铮挑眉一笑,没否认。
“甚至不是澜大的学生?”沈疏攸继续推测。
南铮不加掩饰地赞美道:“沈老师不光长得好看,还特~聪明!老师怎么看出来的?”
“我之前去过古籍修复室,你身上带着那里的气息。”沈疏攸微微一笑,“很特别。”
“原来是‘班味’出卖了我!”南铮故作懊恼地皱了下眉。
沈疏攸不由轻笑:“别担心,是很好闻的味道。”
“能被沈老师喜欢,这班味也算值了。”南铮笑得更明朗了些。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说话的吗?沈疏攸笑着摇了摇头。
南铮收敛了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底是淡淡的失落:“说实话,沈老师,我没福气做您的学生。我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不过运气还不错,我手还算巧,后来偶然知道了古籍修复这个行业,自己一直也对历史感兴趣,就找了一家私人修复所拜师学艺。现在在那里做学徒。”
他说得诚恳,沈疏攸听得仔细。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同情和欣赏,语气也更加柔和:“来听我的课,是为了工作吗?”
“算是吧,越做这行越觉得需要补历史知识,再加上我自己也感兴趣。同事推荐了您的课,我就来了。”南铮语气试探地问,“沈老师,以后我有时间还能来旁听吗?会不会打扰您?”
沈疏非但不会介意,反而对这样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喜爱有加。“当然不介意,随时欢迎。”他说道,“你有课表吗?我发你一份。”
“太好了!”南铮眼睛一亮,“我已经通过课程群加您微信了,麻烦通过一下?”
沈疏攸上课建群后就没再看手机,此刻打开微信,果然看到几十条好友申请。
“你的ID是?” 沈疏攸抬眼望向南铮。从南铮的视角斜看下去,对方那双漂亮的双眼皮和弯翘的睫毛在抬眸的瞬间骤然被放大,清晰地撞入他的视野。
“Nan Zheng,字母的。”
“加上了。”
“谢谢老师!”南铮说着,反手掂了掂双肩包,神秘地笑道,“对了老师,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我包里有样东西,想请您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