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临“啊”了一声,“谈叙你不是最讨厌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吗?你怎么会突然对方好感兴趣?”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通啊,方好这一个看起来游手好闲的大少爷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谈叙喜欢的类型啊。
看着这两个非要探究个清楚的神情,谈叙又叹了一口气。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方好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那双哭红的双眼。
太漂亮了,那个人。
“哦,看来是了。”程斯临看着谈叙那发愣的样子,也不用等他开口承认了,直接就自己决定了,“桑桑,你不是心理医生吗?你有看出什么吗?”
桑柏当然看得出来,谈叙的那些动作和微表情。但他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脚程斯临,语气淡淡的,“你别管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程斯临有些委屈,“你怎么老打我?”
“你欠揍。”桑柏语气冷冷的。
谈叙也不说话,要是换做平常,谈叙也算是一个话多的主,但今天却格外的沉默。一边的两个人倒是闹腾得不行,谈叙又想到了医院里的方好。
他此时此刻在干嘛?睡着了还是一个人在发呆?没有人陪他说话会不会很孤单?
“喝点吗?”程斯临拿着菜单,看着谈叙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于是问他。
谈叙终于回过神来,“不了,明天早班。”
程斯临看着他的样子,又拿起桌面上的烤串递给桑柏,道:“你要是真喜欢,要不去追追?不过那孩子好像不太爱说话,看着闷闷的,能把你闷死。”
“我记得病例上他好像才二十岁?嘶,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大学生吧?谈叙我感觉你没什么机会。”
谈叙瞥了一眼,“再说吧。”
他还是想再观察一下,因为不太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太确定有关于方好那些传闻到底是什么样的。
桑柏问:“谈哥你明天早班,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一眼?你们说得我都好奇死了。”
“去吧去吧,可别给人吓到。”程斯临忽然想起来那天办公室的事情,骤地笑出声,“我那天多管闲事,差点没给人家惹生气,哦不对,应该已经生气了。”
“我问他腿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不像是摔的,像是人为,问他需不需要报警,他超级凶地回了我一句说不需要。”
程斯临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表情,有点凶,但脸色惨白,还有一点被拆穿的慌乱。
“他看起来特别奇怪,一边觉得无所谓,一边又问我他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程斯临又继续道:“虽然见过很多奇怪的病人,但这样矛盾的还是第一次见。”
谈叙听着程斯临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遇到方好的那一天。他那天应该是在去程斯临要病例本的,刚刚好路过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坐着轮椅的人想把自己推下楼梯。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上前将那人给拉回了安全距离,又笑眯眯地和他说了两句话,但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
当时的方好应该是什么表情呢?
“我走了。”谈叙觉得有些烦躁,“你们慢慢吃,我请客。”
他留下一句话,也不管身后两位好友的呼唤,直接就离开了。
***
从昨天晚上开始,秦绥就一直跟着方好。如果说董姨还能给方好留一点私人空间,那秦绥就是完完全全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
秦绥抱着方好从厕所里出来后,把他放到床上,董姨连忙上去给他掖被子。
方好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闷闷的,胸口有点喘不上气来,他把头偏向窗户那边,看着外面的景色,道:“董姨今天是要回家一趟吗?”
“帮我带我的画具过来吧,谢谢啦。”方好抿着唇和她笑了一下。
董姨也没有拒绝,继续道:“还需要带点什么吗?”
方好摇了摇头,“就画具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但却又笑着和董姨说话,眼底是看不清的复杂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桃这时候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进来,“方好,你的训练计划有变了。待会儿十点的时候有一个很简单的站立训练,谈医生会亲自指导你。”
“下午的话还有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谈医生说如果坚持不住的话就会把时间缩减。”小桃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方好垂眸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倒是一旁的董姨一边应着她又一边询问情况。
小桃瞥了一眼方好,于是跟董姨把注意事项说后就准备离开。回到谈叙办公室的时候她嘀嘀咕咕地吐槽着,“谈医生,那个大少爷怎么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