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国公。”
男子叹了口气,冷冷道。
“先看好你弟弟吧,”危素道:“李骏想娶周澄,就算说得动安丞相和安回舟,也未必说得动你爹。”
“我爹早就瞧出周家吃里扒外、趋炎附势的德行,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弟弟娶周家女的。”李骄回道:“倒是我这位表妹,对周家二姑娘和我弟弟的事颇为上心啊。莫非是为了通过我弟弟,攀上我们家的亲?”
危素懒散道:“她自小就和周澄一起长大,恐怕你猜得还真不对,她大概就是单纯希望周澄的爱情圆满而已。”
李骄冷笑道:“当初她无人抚养,我娘虽是她姑母,却也不敢留她,没想到先皇竟肯保她。说起来,你还教过她几年书吧?”
“四年。”危素淡淡道:“她十三岁那年我教她读的十三经。等她大一些,我又教她读了正史。后来她南下了半年,回来后我又奉先皇之命教了她许多兵法、骑射、甚至武功。再后来,皇位争夺纷乱,朝堂分崩离析,就不再教她了。”
李骄疑惑道:“你没教她读《女经》吗?我那些个姐姐妹妹们可天天读。”
危素抬袖指了指自己的书架,随口道:“我哪里有这类书。再说,学这类东西,于她的境况又有何用?叫她胡乱嫁一个人,相夫教子,束缚自由,白白蹉跎了一生?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先皇想要的,更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李骄扁扁嘴:“真该叫你去教教我那些姨娘们。对了,先皇……叫你教她这些做什么?我的意思不是女孩子不能学这些,我的意思是……先皇为什么这么器重她?”
危素一笑:“她能留在先皇身边,可不光靠的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李骄恍然大悟,一捶手:“宫里一直说她像长公主,原来是这个原因。她这么小就知道可以靠模仿长公主来谋取先皇的偏爱了?”
“自然。可你真的以为经历过夺嫡之争的先皇看不出来吗?”危素抬眼,对上李骄的视线:“恰恰就是这点,先皇发觉裴知还的机智异于常人,若是发展为己用,定是一步好棋。而且,这还是一枚他亲自抚养给皇室的好棋。”
“可裴知还回京后一直没什么动作,连当年冕党欲夺皇位之事她也是从不理会。从她回京到现在,她可什么忙都没帮过你,你何苦蹚这浑水?”
之前是是非非,惹得薛国公没空理会裴知还。现下尘埃落定,薛国公败给景党,这才想起拿裴知还泄愤,来报杀子之仇。
危素心想,如果不是圣上当时故意泄密给薛国公,挑起事端,裴知还恐怕也不会平白多此祸患。
可李骄不知道薛国公、裴知还有这段渊源。
“谁要蹚?顺手罢了,”危素勾唇,挑眉道:“就是不帮她,她也有八百个办法从我手底下把余旧挖出来。以她的手段,对付王鄞,她压根不需要我。”
李骄撇撇嘴:“你俩到底谁是谁徒弟?我看,我这个表妹都没有你崇拜她那么崇拜你。”
危素冷哼一声,阴森森笑着盯着李骄:“那我问你,咱俩谁是兄长?我是该和李国公说说你功课退步了,还妄议兄长,还……”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李骄立马谄媚着求危素,把危素叫的脑仁都疼了。
“出去。”
“好的,哥,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