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演戏,说是自己玩忽职守,酿成大错。”
裴知还见余旧不吭声,哂笑道:“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林娉是林二的妹妹吧,她前几个月刚嫁给你,哪成想死了二哥,又全族辱名。你看见她那一双泪眼,心里不会难过,不会愧疚?”
余旧声音发颤,但仍愤愤道:“我有何可愧!杀她二哥、害她全族背上骂名的人又不是我!”
危素淡淡勾了勾唇角,极为配合地一翻手,迫使不会武功的余旧弯下腰,余旧吃痛,但又把疼咽了回去。
裴知还略微前倾,一缕发丝垂落,幽悠的茶香扑面而来,余旧仿佛受了刺激,瞳孔一震,想要躲开。
她唇角带笑,厉声道:“错了,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林娉的二哥,就是你害林家全族背上卖国的骂名。如果不是你,知情却什么都不做,他怎么会死呢?如果不是你隐瞒事实真相当一只缩头乌龟,他们家怎么会蒙上骂名?别说看见林娉哭得寸断肝肠了,光是‘林’这个字,就足以缠死、困死你一生了。”
“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懦弱。”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余旧忽地潸然而泣,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哀嚎道:“林二,林二,我最好的兄弟,他,他只是王鄞这个畜生推出去的替罪羊啊,分明是他谋划的偷盐,分明是他勾结的卢国啊——凭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林二啊!”
危素急忙送了手,和裴知还递了个眼色,两人赶紧去掺余旧入座。
“余侍郎,我今日出言不逊,为的就是让您吐露实情,多有得罪,改日定登门赔罪。您赶快坐,慢慢说。”裴知还柔声道。
余旧抹去眼泪,仰起脸看向裴知还:“林二,当真不是郡主杀的吗?”
裴知还正色道:“绝对不是。”
余旧又是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郡主,臣今日得罪郡主,冤枉好人,郡主不要怪罪,臣,臣实在是愤的很。您方才说的,终于点醒了臣,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和帮凶又有何区别!”
说罢,余旧攥紧了拳头,咬着牙道:“卢国缺少盐井,王鄞这个狗官,他勾结卢国,欲劫郡主这批盐给他们,好谋财谋利。然而不成想周家军戒备森严,他的大部分手下被抓。于是,他就买通郡主的人,将一切罪责,推给了他手下林二。林二不肯认罪,他就以家人性命威胁,林二这才被迫赴死。”
危素道:“这种事不可外传,你如何得知?”
余旧擦了把眼泪,方原原本本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