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王鄞,而王鄞是薛国公一流,王鄞经常帮着薛国公贪赃舞弊。难道皇上想让她从中分流瓦解王鄞对财政的绝对管理权,让她抗衡薛国公?
她故作不解,低声问道:“皇上之意,知还愚钝,还请明示。”
皇上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知还,你只需答,为皇舅分忧,你愿,还是不愿?”
裴知还附身行礼,恭敬答道:“能为皇舅分忧,乃是知还的荣幸,愿为皇舅效犬马之劳。”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平身吧。”
“是,谢皇舅。”
……
宴席结束后,裴知还回到郡主府,玉衡七兄弟早已在府上等候。见她回来,玉衡赶紧抓住觉夏:“如何?一切顺利吗?”
裴知还抖掉大氅,神色冷然:“皇上果然是想借我之手,对抗薛国公。”
知春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姑娘昨日的疑虑也算是打消了。不过,薛国公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玉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若敢动我们姑娘,我就和他们拼命。”
开阳推了玉衡一掌,嗔怪道:“幼稚。姑娘现在是京中的红人,再说了,谁不知道薛国公当时指认姑娘是凶手一事,目标这么明显,薛国公短时间内不会枉然行动。”
裴知还默然。她肩上的沉重的官服还未卸去,大红的装束,金灿的发冠,衬得她的脸更加浓艳,半年时间,她的稚气,早已褪去。
仕途朝堂,宦海苍茫,不愿踏。
深仇宿怨,世道炎凉,随云寡。
裴知还摘下金冠,心中默念:唯望为己所欲而为。
她只要洒洒脱脱地为自己活一次。
“不好了!不好了!姑娘!”
天璇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摊开一张浸满汗水的薄纸,几滴狰狞的鲜血像烙印一样触目惊心。
上面用鲜血提了三个字:
——[裴 知 还]
红字提名,咒生咒死。
但她不怕,她从来不信迷信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