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间,承宁郡主因其辅佐新帝功德显赫,抬为一品郡主,归于内阁,协理六部。
建昭三年。
大清早的,觉夏就从户部领回来了卷宗,说是有事难以断决,想请教郡主一二。
裴知还草草用过早膳,在案前展开卷宗,细细读了,原是昨日审出来,盐运遇上的劫匪是商户林家二少爷雇的,铤而走险是为了还自己的赌债。劫匪也只不过是些穷人,平日里在林家打杂罢了。
劫盐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运盐一事是裴知还由裴知还接管,这等大事也理应由她断决。
这事儿可不小,自当料理妥当。
她命觉夏研墨,提笔写了回信。裴知还只留下一行秀气的小楷:单斩林二。
这是免了族人的罪,只把矛头对准了祸首,已经是开恩了。
觉夏一抱拳:“姑娘怎么格外留情。”
裴知还贴近觉夏的耳朵:“你且过来,此事并非这么简单,我另有吩咐。”
两人低语了几句,觉夏瞳孔一震,方领了指令而去。
觉夏才出去屋,又来了下人禀报:“郡主,宫里来的请帖。”
裴知还接过请帖。帖面撒了金粉,落款是宫里的贵妃安雪晴。
三日后,安雪晴要办要场琴会,希望裴知还作为京中女子的头号人物,前来捧个场。
“你去回了安贵妃,我一定会去捧场。对了,再替我把琴拿来。”裴知还吩咐道。
不一会,下人便取了琴来。谁料指尖刚搭上琴弦,又来了客人。
“姐姐!怎么好久不来周府坐坐?”
娇俏的声音响起,裴知还一笑,一手托腮,冲着门外回到:“这是什么话,你昨日和李世子出游,谁敢耽搁你?”
粉团子似的小姑娘进屋就拉了把椅子,对坐在裴知还案前,一听这话,脸顿时羞得通红:“好姐姐,别打趣我,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又是知春告诉你的?”
裴知还把手指立起来摇了摇:“不是哦,是世子爷说的。”
周澄惊讶道:“世子爷?”
裴知还笑着点点头:“是啊,世子爷大前天递信给我,从我这打探你小时候里喜欢去哪、喜欢玩什么,我便猜到,他要约你出去呢。你说,这算不算世子爷告诉我的?”
周澄听完又喜又臊,用帕子掩面,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满眼激动:“我说昨日世子怎的知道我想去看石榴花呢,竟是你说的!”
“是不是我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世子爷肯为你费心思。”裴知还用手点点周澄的眉心,嗔怪道,两人笑意更盛。
周澄和裴知还笑了会儿,突然想起正事,急忙用手推推裴知还的手腕:“姐姐,光顾着同你说笑了,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裴知还敛了笑声,应到:“无恙,一切都好。”
“姐姐三年前册封,如今又协理六部,好不威武!”周澄满眼星星,感叹一句又接着问:“姐姐,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裴知还思索片刻,回道:“本本分分,兢兢业业,顺遂无虞就好。”
周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能无忧无虑,安享一生,便是最好的。”
裴知还一愣,笑着问道:“这可不像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周澄瞬间哭丧了脸,委屈道:“姐姐,我哪里会什么琴?我爹却非让我去安贵妃的琴会,去了岂不丢脸?爹爹总是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而且……他叫我许给安家的少爷。”
裴知还瞬间意会,她指指琴:“我也不好得罪了安贵妃,已经叫下人回了宫里要去赴会。明日我陪着你,没人能取笑你。话说……周将军为什么想把你许给安家?”
“我也不太清楚,”周澄又叹了起来:“本来我爹是知晓李世子与我的情义的,有意撮合,可几天前安家派人来了府上提亲,就什么都变了。”
“姐姐,不说这个了,我都许久未曾听你弹琴了!三日后,一定让我一饱耳福呀。”
裴知还轻轻点点头:“你若想听,我今日弹给你听。三日后的琴会上,我不会弹的。把琴拿过去,不过示下尊重,毕竟还没有琴会不带琴的说法。”
“是了是了,还是姐姐聪慧,”周澄频频点头:“这会怕是给安家的几位公子小姐露脸用的,姐姐是去撑场子的,自然不必弹琴。不管怎样,姐姐陪着我,我就不那么紧张啦。”
心结解了,周澄又闹着,让裴知还弹了几首曲子,才舍得离开。
等房间终于静下来,裴知还静静吃了些茶,理了理京城里的五大家。五大家族分别是薛家、李家、安家、周家、沈家。
薛家、李家都是开国元勋。但李国公还有位嫡长子李骄,早年间因病重,被以为不堪世子之材,便将世子之位给了李骏。然而近几年,李骄病情突然好转,李国公有意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