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几个阿婆又叫裴知还过去唠家常,她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来啦来啦”地迎了过去。
……
就这样,冬风瞬逝,春光旖旎,夏的浪滚滚而来,江边那棵枯树,竟奇迹般生出了新的枝桠。
沈宅旁,那方小小的院落,支起一张圆木桌,却只摆了一坛桃花酒。桃花酒凝着甘甜,只是提鼻一闻,便能想象出酒的甜香和清冽。
“来!让我们一起庆祝堤坝修整成功!”
沈海平举起酒碗,冲着众人激动地提议道。他眼周的淤青终于淡了,虽然还余下些疲倦的痕迹,但沈海平眼中的光亮足以掩盖这零星的瑕疵。
“干杯!”
“干杯干杯!”
众人纷纷举着酒碗起立,痛快地将碗碰在一起,大笑着一饮而尽。
等大家都坐下,沈海平满脸受不住地喜悦,他温声感慨道:“各位伙伴,你们远从京城而来帮助我们,沈某真的无以为谢,不论说什么,都言不尽对诸位的感谢。”
众人破涕为笑,纷纷说都是小事,不算什么。
沈海平平日忙于正事,不曾喝酒,只是今日与众人庆祝一番,才破戒痛饮一次。一碗酒下肚,他已是面红耳赤。
觉夏瞧见沈海平这幅样子,忍不住倚在裴知还身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知春推了觉夏一下,嗔怪她:“你这丫头,越发顽皮了,还敢笑话沈大人,嗯?”
觉夏急忙直起身子,紧着摆手:“不敢不敢。诸位呀,我看沈大人是真的高兴,你们看呀。”
大家顺着觉夏的眼神望去,沈海平觉得满脸发烫,有些不好意思。裴知还见状,给玉衡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忙替大家满上酒。
裴知还率先举起酒碗:“沈大人,我们这些晚辈初来乍到,也让您费了不少心思。我不善言谈,但酒量尚可。大人,话,都在酒里。”
说完,裴知还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闻言也纷纷喝了酒,继续聊起堤坝的事。
“大人大人,也就是说,发了两次大水,堤坝啥事也没有呗。”
“是啊是啊,依我看,百年,这堤坝都不会摧毁啊。”
“哇,这么厉害!”
嘴上应着晚辈的话,沈海平心里却一阵波澜。裴知还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怎么可能不善言辞,分明是看他不善言辞,故意以酒代言。否则,人家帮了自己忙,倒感谢了自己半天,而自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岂不叫人笑话?
他冲裴知还颔首示意,裴知还自然知晓其中意味,冲他微微一笑。
等天色晚了下来,大家都玩闹累了,便纷纷请辞离开去休息了。
裴知还正准备回屋,沈海平却突然叫住了她:“裴姑娘,那个……方便老夫同你说几句话吗?”
裴知还转过身,摊开手:“沈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海平作了一揖,开口说:“此事能成多亏了姑娘,还有刚才姑娘帮我解围……沈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过姑娘。”
“沈大人,这都是小事而已,”裴知还浅浅地笑了笑:“苏堤,我只给了钱罢了,其余的都是您在操劳,整个堤坝的设计、修筑、施工都是您一手完成的,晚辈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