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铺里的工匠,越快越好,千万别报官!”
要搁旁人,报官就好,可应问涟不敢报官,也不敢派人找薛家军,因为她也是因世仇被薛家排挤出京的。
真是倒霉死了!应问涟心里骂道。
“是……是!”几个丫头落荒而逃。
等人走了,屋内安静得诡异,裴知还冷冷道:“令牌。”
应问涟顿了顿,没吭声。
裴知还厉声道:“令牌。”
应问涟哆嗦一下,赶紧从腰间摸出令牌,给了裴知还,两人便再也没说话,唯有簪尖一直抵着应问涟的喉咙。
气氛降到冰点,应问涟知道,将令牌交了出去,就相当于把权力交了出去。
盛怨坊名义上是赌场,但实际上是墨音阁的分支,应问涟就是这支分支的统领。
说起墨音阁,名字听上去倒是文绉绉,好像做的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的买卖,但实际上,墨为黑字添土,音为暗字去日,混沌掩壤,隐天蔽日,才是墨音阁。
这股势力不知如何集结,也不知如何运作,以贩卖奇珍异毒、雇佣杀手为生,只要给得起钱,就没有墨音阁不能替你杀的人。
但这股势力,更像是一个邪恶的信仰。一个老道士通过无人能及的炼毒之术,创立了墨音阁。于是,一大批毒师慕名加入墨音阁,狼狈为奸,做起了杀人的买卖。
应问涟不是毒师,但是个商人,人脉众多,帮助墨音阁拉拢大客。墨音阁为表感谢,便给了应问涟这支队伍,维护盛怨坊。
但足以操控这支队伍的不是应问涟,而是那块令牌。
裴知还攥着冰冷的令牌,额角有些冒汗。
令牌呈长方状,两边粗,中腰细,由青铜制成,像是竹子的一截。中间刻了一行字:黑·百人。
黑?她一蹩眉,将令牌翻到背面。背面只刻了两个字:墨音。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裴知还瞬间警觉起来。她拖着应问涟,往连接城外的暗门移动。
“参见坊主。”一支训练有素的布衣队伍黑压压地从楼梯下来,自动排成方块在应问涟面前跪下,齐声道。
应问涟瞬间来了精神,指着裴知还道:“快!快!快给我杀了她!她要杀我!”
“请坊主出示令牌。”
布衣人毫无动静,只有为首的统领冷冰冰地回答。
应问涟花容失色,这帮人竟这般冷血,只认令牌。
裴知还一掌打昏应问涟,把簪子插回发髻之中,将令牌举起,温声道:“出城,即刻前往苏堤。”
“是。”
统领立刻起身抱拳,往暗门走来。
只见他将第三块砖摁了回去,顿时,石门移开,裴知还吩咐其中之一去楼上取自己的行李,其中之一断后,其余的跟着自己出了城。
走之前,她瞟了眼应问涟。
裴知还想,自己手段确实卑劣了些,她会找个时期报恩的,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