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我兄弟在京中当差,碰巧听得刑部议论此事的调查,哎呦我,那叫一个蹊跷,听不听,听不听?”又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听,那人让他们小点声,才开口道:“刚开始,薛世子被发现死在了贵族书院,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盛雅书府。那薛世子死得那叫一个惨呦,脸上被利器扎的全是窟窿,都看不出来是谁了。不过这些顶多毁容,不致死。最致命的,是凶手用利器刺入了薛世子的脖颈和太阳穴,一下还不够,还两个太阳穴都扎了个大窟窿,你们说,这人还有的活吗?啧啧啧,太狠了。”
众人一阵唏嘘,意犹未尽,让那人赶紧说。
“奇怪的来了,薛世子的太阳穴里,竟然扎了根安大姑娘的簪子。安大姑娘知道么?安国公的嫡长女安雪晴啊。不过在安国公的庇护下,安大姑娘很快便洗刷了嫌疑。那支簪子虽然是安姑娘定制的,但是簪头是钝的,怎么可能杀死人呢?不过是她那日炫耀新簪子,落在学府,才被凶手钻了空子,嫁祸于她。”
裴知还听后,不由得嗤笑。虽然安雪晴也曾带领几个姐妹欺负她,但她确实没想嫁祸给安雪晴。那天安雪晴炫耀自己的簪子,说是独一无二的,结果落在了学府,虽然簪头是钝的,但是确实是安雪晴独有之物,可以用来搅浑水。这件案子,水越浑,对她才越有利。如此听来,她这招起作用了。
“不是说后来怀疑上那个灾星了吗?这是咋回事?”一人询问道。
裴知还心头一惊,忙把耳朵贴得更紧一些。
“裴知还啊?也不是她。”那个人反驳道:“你们见过她么?我可见着过。那个丫头活脱脱就是长公主啊!说话文绉绉的,哎呦,那气质,一看就是皇室,咋会杀人呢?而且啊,这裴知还简直就是个病美人,弱柳扶风的,那小脸白的,哪杀得了人啊?但是薛国公不知道哪根筋坏了,非说她就是凶手。你们说说,咋可能是她?薛世子武艺如此精湛,恐怕一拳就能把她打死。”
“那也背不住啊,”又一人驳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说杀人非要硬碰硬啊,万一使了巧招呢。”
那人一乐,接着道:“别急呀,你说的当然在理,可裴知还还有证人哩。”
“那裴知还很早就离开书府了。她离开书府后,回了裴府,又去了一趟周将军家,随后去了趟内阁,紧接着就出京南下了,根本没时间杀人。这个她的同窗、周府的小厮,还有内阁的官吏都可以作证,裴知还确实没有时间杀人。”
裴知还和觉夏听后,长舒了一口气。
薛霟经常因为功课受罚,那日,他又被留在了先生那里。裴知还和知春都是高挑的身材,所以她让知春穿上白狐裘,假装自己回府。反正也没人会和她说话,自然也没人发现知春假冒她回府,一切进行地非常顺利。所以除了薛霟和先生,所有人都以为她回府了。等人空了,她故意亮了盏灯,吸引薛霟过去,营造出自己不堪一击的假象,以退为进,让薛霟轻敌,趁机杀死了他。
除去能不能杀死薛霟这个问题,她还冒了个险:她不知道先生是否离开了学府。所以她穿上夜行的黑狐裘,从小道徒步回了裴府,才换上方才知春穿走的白狐裘,去了周府和内阁。这样,就算先生真的看到了,也只是一个黑影,不知是谁。
于是,在众人眼中,她的行踪便是回了裴府之后一直待在裴府,随后又去了周府和内阁,最后离了京,与此案毫无瓜葛。
“那可奇了怪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嗡嗡地响起:“薛国公凭啥说人就是裴知还杀的呢?”
一个带有口音的尖嗓子接道:“据说是薛世子带头欺凌裴知还,薛国公做贼心虚,觉得是裴知还报复薛世子呗。薛国公跟发了疯似的要出京捉拿裴知还,你们猜,被谁拦下来了?”
“没看出来啊,薛世子竟是这样的人?”
“别卖关子了,到底谁拦的?”
尖嗓子一字一顿,夸张地说道:“危,素。”
“危大人?”几人皆是疑惑。
危素?裴知还也一皱眉。她就说这些人不会平白无故给她作证,原来是危素在背后推波助澜。
“裴知还是皇室血脉,又招皇上喜欢,皇上肯定不信人是她杀的。堂堂皇室女,岂能容薛国公随意逮捕?所以皇上授意危大人拦下薛国公,并将此事亲自交由危大人查办,薛国公纵有不服,却也只能消停了。结果到了今天,薛世子的死也没个交代,关于薛世子强抢民女、恶有恶报的传言,倒是一波又一波。”
“这倒是,据说已经好多户姑娘上告衙门了,说薛霟□□民女、无恶不作。要我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薛霟表面一表人才,竟是个禽兽!死有余辜!”
“别说了别说了,赶快吃饭吧,小心被旁人听去。”
“对对对,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官家的事还是少议论的好。”
“……”
后来那些人又开始讨论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