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款的地方,龙飞凤舞地写着钱公贺。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穿得挺华贵的男人,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仆人,派头十足。店小二一看见,立马堆起一脸的笑迎了上去吆喝着:“哎哟!这位爷,快请上座!小店今天刚到的雨前龙井,您可得尝个鲜?”
长虹的眉头轻轻地拧了一下,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云雀一起走出了客栈。
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上,云雀这才凑到长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公主,您刚才在客栈里,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谁惹您生气了?您跟我说,云雀去给您出气!”
长虹听了,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瞧见那些被改变的文字,心里头有点感慨罢了。”
“被改变的文字?”云雀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的问号。
“没错。”长虹点了点头。她看着云雀,开始给她上课:“就说刚才那字画落款的‘公’字,还有那个店小二喊客人的‘爷’字。这些词儿,它们最开始的意思跟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想,文字刚造出来那会儿,还是母系社会,哪来的什么专指男性的说法?”
云雀听得整个人都傻了,一愣一愣的。虽然公主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可这些话,跟她从小听到大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她忍不住小声问了句:“公主……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长虹看云雀一脸的疑色,倒也没生气,反而更有耐心了:“你有这疑问,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他们颠倒黑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问你,你看这姬、姜、姒、嬴、、妫、姚、,上古八大姓,为什么都带个女字旁?这就是明摆着的证据!”
长虹这一通话,又是引经据典又是言之凿凿,云雀眼里的疑惑,就跟被太阳晒化的雪一样,慢慢地没了。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消化了好一会儿,云雀又好奇地问:“那现在指咱们女孩儿的那些词呢?就比如妇人、姑娘什么的,难道原来是指男人的?”
长虹摇了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啊,这确实不是原本的意思。就说这个‘妇’字。一般人就觉得,这不就是洒扫庭院、伺候老公孩子的意思嘛。但我告诉你,这个‘妇’字,在甲骨文里,那可是一手拿着扫帚这扫帚可不是扫地的,是象征管理家事、部落事务的权杖,另一只手还拿着武器,昂首挺胸站着的女子形象!是尊称!”
“啊?是这样的吗?我只知道妇人家……”云雀惊讶得小嘴都捂住了。
云雀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天天说、天天见的称呼背后,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她越发觉得眼前的公主殿下,学问真是太大了,简直什么都知道。她看着长虹,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又问道:“那‘公主’这个词呢?”
长虹听了,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解释道:“公主,顾名思义,就是公之主!”
“哇!公之主!好厉害!”云雀两眼放光,兴奋地说,“这样我就不用改口啦,公主本来就是最尊贵的!”
长虹看着云雀那副小迷妹的样子,微微一笑,说:“今天既然有空,我就多教你一些,这些知识吧。”
“好啊好啊!”云雀当然是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点头。
两人并肩在街上闲逛。前面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堆人,中间好像有个说书先生,正讲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张将军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易如反掌!真乃盖世英雄也!”
说书人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传过来,引得周围听的人一阵阵叫好。
云雀听得也入了迷,忍不住赞叹道:“哇,这位将军好厉害呀!”
长虹一听,眉头却又轻轻皱了起来,轻声说:“功在社稷,名留青史……这世上的人啊,总喜欢吹捧男人的功劳。可他们哪里知道,就在咱们本朝,又有多少才华横溢的女子,默默无闻了。”
“真的吗?公主?”云雀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难道还有女将军?”
长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听没听说过怀山昭公主?”
云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长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怀山昭公主,高祖皇帝起兵那会儿,她一个人在国都,不仅把自己保全了,还拉拢了一帮豪杰,自己手里头掌着七万大军,为大周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史书上写她,写到天下太平之后,就突然没了下文,说得不清不楚的。
反倒是她那几个兄弟,把她的兵给分了,把她的功劳给享了。这种事儿太多了。
别说远的,就说前朝那位武后,她的才智谋略,哪点比男人差了?要不是她用雷霆手段,摆平了那么多事儿,怎么可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坐上龙椅,成了千古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