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溅到她衣服上。
“要我说还是向家那丫头好,那丫头机灵又会来事,跟我们家也是知根知底的。听说她过些天要调去省剧院管理层,这不比霍家那个有出息?……”
张夫人轻笑的尾音被马桶冲水声盖住,似乎马上要出来了。
不想跟她撞上。
霍清檀低头胡乱往脸上掬了几捧水,抬手擦净额角往下淌的水。
她恍神般往外边走,却在拐个弯的功夫,撞上了一赌硬邦邦的人墙。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地道歉,顾不上撞痛的额头,绕过了人便想走。
下一秒。
手腕被攥住。
“不认识我了?”路言琛似笑非笑的,长指抵着她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往上抬。
刚洗过脸的缘故,霍清檀鬓角打湿的碎发贴在脸上,整张小脸湿漉漉的,连带着漂亮的小鹿眼也是湿的。
仿佛被人狠狠欺凌过一番。
好不可怜。
“嗯?”路言琛移眸,目光在她颈侧停留,长指也随之碰了上去,“被谁欺负了?”
第一次被男人触碰到脖侧这么敏感的地方,霍清檀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呢喃:“没有……”
方才洗脸的时候瞥见了脖颈上的红斑,她猜测可能是过敏了,怪不得一整天都感觉身上烧痒得难受。
路言琛收了手,把人往反光玻璃处拉:“短短一天不到又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样,你说我帮还是不帮呢?”
反光玻璃照不清楚身上的红点,霍清檀想去洗手池边照镜子看得清晰些,险些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张夫人。
没功夫管他帮不帮了,霍清檀慌不择路地扯过路言琛,整个人欲盖弥彰般躲在他怀里。
路言琛接近一米九的身形,将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看来是在躲人。
路言琛余光扫到一位贵妇打着电话走出了卫生间,心下了然。
霍清檀身后是大理石墙砖,身前与路言琛的距离不过短短十厘米,她一呼一吸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橙香。
耳畔隐约能听到张夫人经过时的嘀嘀咕咕,还有旁人经过时喊了声“借过”,不小心撞上了路言琛。
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
身体贴在一起,属于路言琛的气息近一步铺天盖地袭来,霍清檀脑子晕晕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红鸾星动,命定良人。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忽然冒出这句话。
路言琛居高临下的看着霍清檀巴掌大的脸蛋,转头时细软发丝蹭到他下颌角,他喉间泛起一股痒意。
或许……过敏的人是他。
路言琛滚了滚喉结,琥珀色瞳孔深了几分,“我再帮你一次吧。”
霍清檀仰起头看着他流利的下颚线和深色琥珀眼,好奇问:“怎么帮?”
“去开房。”
路言琛与她拉开了距离,语气淡淡的丢下一颗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