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赏荷
,十二道菜品逐一上桌,取荷为食材制成菜肴,精巧细致,色香味俱全,便是宫里也少见这样精细的吃食。

    贺珵给贺璟倒了杯酒:“越来越没大没小。”

    贺璟满饮一杯,笑道:“你和云峥,得各论各的。我俩从小玩惯了,乍一下要叫阿嫂,我可叫不出口。”

    这话也是实话——真让贺璟叫她大嫂,她也浑身难受。

    贺璟平时话不少,这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地叫陆云峥吃菜,贺珵不语,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没什么滋味,就陆云峥一个人吃得肚子浑圆。喝过最后一道莲子汤,两人便起身辞别了。贺璟一路送到门口,叫他们常来。

    酒足饭饱,才上马车,陆云峥就泛起些睡意,倚着车壁闭了眼,贺珵主动问起来:“那个女子呢?怎么没接回来?”

    陆云峥被他一问,也不困了,坐直了身子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问道:“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珵显然没放在心上:“妾有意,郎无情呗。阿璟那样的品貌,她动心也正常。”

    陆云峥瞥他一眼,没说话。

    端看范巧英冲出来为自己谋出路那番话,就知道她不是沉溺于虚幻的情爱,分不清轻重的人。这个说法,她还真不太信。

    可眼下她不愿回来,总算齐王府也不算个坏去处,随她去吧。

    暑天天热,陆云峥歇一回午觉,又看一回刘沁呈上来的账册,窗外太阳已西沉,霞光满天。

    午间回来,贺珵便在前殿处理政务,陆云峥盘算着到饭点了,正欲打发侍女请他回来用饭,刘沁急匆匆地入殿,神色慌张,张口喊了声“娘娘”。

    陆云峥知道这是有要紧事要说了,向兰芮使了个眼神,兰芮会意,把殿内众人都带了出去。

    “娘娘,禹哥出事了!”

    手中一杯热茶没有端住,尽数泼在了衣裙上,陆云峥惊得险些连杯子都丢了,惊道:“怎么回事!”

    禹哥在一众兄弟中最为年长,自从得刘沁接济,他便鲜少出去讨生活了,在城南支了个茶水摊子,平日里做着买卖,也以茶水摊子为据点,联络调度一众弟兄,传递消息。

    昨日夜里,一个蒙面人潜入禹哥房间,一刀捅透了床铺上的人,拔刀而去。却未曾想,昨夜躺在禹哥床上的,是他新收留回来的孤儿!

    那孩子白日里中了暑,禹哥让他躺在自己床铺上,在小院给他熬解暑汤药,竟意外躲过一劫。

    “那歹人就是冲着禹哥去的,禹哥住的地方偏僻,不是专门蹲过点,寻常发现不了,可他们却一清二楚。只没想到,害了那个孤儿……”

    禹哥素日不是与人结怨的人,知道刘沁身份后更是低调,他被刺,只可能是因为年前陆云峥叫他们传的那番流言……

    一波无稽流言,只传了三四日,过去了大半年,竟还引得那人穷追不舍,要抽丝剥茧找出流言源头置他于死地,只能说明,那流言,是真的引了某些人忌惮!

    陆云峥心口猛地一缩,阵阵酸意涌上心头。

    一瞬间关窍全通,似乎连嘉珩遇刺都有了解释——嘉珩是定北王唯一的血脉,这么多年过去,还将此事翻出来的人,只能是定北王的亲骨肉。那背后之人只怕唯恐嘉珩知道了些什么,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她确定,定北王之死,绝非是单纯遭伏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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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羹吃了一刻钟还没吃完的时候,贺珵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夺走她手里的调羹,问她:“东宫的厨子不差啊,很难吃么?”

    陆云峥回过神,眼前一碗莼菜羹已被她搅得不成样子,她笑笑,索性把碗一推:“都怪你们,中午一个劲让我吃,这会还饱着呢,吃不下了!”

    贺珵示意侍女把饭菜撤下,对她说:“我以为齐王府的饭菜特别对你胃口呢。”

    陆云峥目光一闪,没理会他的调侃,轻拉了下他衣袖:“你给我找个武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