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头未动,抬起眼皮,直直的对上言景闲的目光。
他的眼神过于凌厉,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人群发出一声惊呼。侍卫赶来,少年又重新被盖住了。
但是那张脸却留在了言景闲脑海里。他记得那张脸,是缩小版的精灵王——艾恩瑟尔。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深渊、任务、骷髅、健康的承诺……以及眼前这个被囚禁的、过去的“学生”。
他脚尖一顿,眼睛紧盯着马车的方向,喊:“贝拉,精灵之森在哪里?”
贝拉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告诉对方:“伊多斯与阿格里的交接处。”
“要具体的。”
“沿着这条主干路一直直走,在看见森林的时候选择西南的分叉路,一直直走,看见一块长空地,等待在那的引路的精灵会带你过去。”
言景闲点头:“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但是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好。”这对贝拉没什么损失,她已经收了报酬。少或不少对方都没什么影响。
贝拉没推辞,她摆摆手,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言景闲不动声色的跟着队伍。他是想过要不要装作没看见继续去调查深渊。
但是去个鬼啊!他可能都不在原来的时间线上了啊!
言景闲其实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一过来就成了大魔导师,没有任何一点缓冲。如果按照蒜苗说的,他需要成为这个世界的“螺丝”并且完成对方发布的任务,修正剧情。那他为什么直接跳到了几百年后,人设这东西不应该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吗?
这不像是修正剧情,倒像是一场精准的夺舍。直接夺走别人的人生,那原来的灵魂怎么办?
那他又为什么没感到一丁点儿的不适?
实际上,言景闲对这具身体一无所知,就连名字也是任务面板告诉他的。
言景闲一直把这具身体当成自己的——他要扮演这个人,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他不是“言景闲”,他就是这具身体。
但是现在,一直跟着马车的言景闲忽的顿住了脚步。
他应该去救吗?他不是艾凡,更不是他的老师,他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而对面,是个不知道什么的麻烦……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后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他从心底泛出一点不适——这样不对,这不应该是他需要做的,这一切都是属于“艾凡·帕特里克·艾德利安”这个名字的。
这些本都属于那个真正的“艾凡·帕特里克·艾德利安”而不是来自异世界的“言景闲”。
从最开始的羊皮卷,到后来只给人设不给剧情,只凭他摸索,现在又来到了几百年前……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陷阱,而言景闲便是落入其中的羔羊。
言景闲捂住胸口,他先天不足,情绪起伏过大便会如此。但是这不是身体上的疼——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是他的意识。意识认为这种时候他该疼了。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被那副骨头架子拽住布阵的时候蒜苗在想什么?假设情况再坏一点,他被遣返,蒜苗大可以再找一个,那它为什么要救自己?
这些问题通通无人解答。
他不想管那只精灵王。但是他又不得不管,这是他的任务,他需要完成任务。
他得回家。
言景闲最后看了一眼马车,它停在了一家店铺前,旁边是鎏金的牌匾——阿格里拍卖行。
他是“言景闲”,不是“艾凡·帕特里克·艾德利安”。站在这里的也不应该是“言景闲”。
所以,他拐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把身上的黑袍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现在,无论他是不是,无论有没有陷阱,他都必须是“艾凡·帕特里克·艾德利安”。
他记得之前贝拉的眼神,总是带着看资本主义的鄙夷。他里面这身衣服,估计很有用处。
而马车停下的地方,正好是拍卖行。一个充满金钱的地方。
大概是想明白了,言景闲长舒一口气,准备利用一下这身衣服。
“您这么想真可怜啊……”
周围的事物静止不动,蒜苗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