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在这里闪烁,周围明明灭灭,似乎上演着死亡与新生。一只黄白色的小鸟出现在言景闲眼前。
“出现了?”言景闲盯着那只鸟。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言景闲可以判断他已经不在打工的那个世界了。
“您不是一个听话的员工呢。”蒜苗这么说着,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言景闲没等蒜苗再说,他便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你口中的公司又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身体健康的不选选我?你口中那些被扮演者又去了那里?”
“您的问题似乎很多。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办公室。”蒜苗停靠在一些缥缈的雾气上。
答非所问,言景闲没这么好糊弄。他接着追问:“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救你是因为你最适合去扮演他们。这也是公司计算出的最优结果。”
“至于为什么选你?”蒜苗语气轻快。
“他们就是你。”蒜苗像在讨论天气。
言景闲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答案——随机挑选、命运巧合、甚至是某种阴谋。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总有一些‘盆栽’(世界)基础太差,无法自行孕育合格的核心。所以,公司会从健康的‘盆栽’(世界)里,裁剪一些优质的‘灵魂枝条’(你),进行嫁接。”
蒜苗的翅膀划过周围的星光,语气似乎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漠然。
“你的灵魂被分成了好几份,投放到那些脆弱的世界里,作为支撑它们存在的‘核心’。你,言景闲,只是其中比较粗壮的一根枝条而已。”
“闭嘴!”言景闲猛地吼道。
所以,他二十年来承受的病痛、他每一个喘不过气的深夜、他对健康近乎卑微的渴望……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的灵魂被“剪”掉了几段,拿去当别人的垫脚石?
那他算什么?一个被用完即弃的养料?一个活该残缺的祭品?
“我的病……”他盯着蒜苗,那双与艾凡截然不同的棕色眼睛里盈满了悲伤,“也是因为你们……”
“这是必要的损耗。”蒜苗没有否认,“但公司也给了你补偿。完成任务,你不仅能得到健康的身体,所有分裂的灵魂都将回归,你会变得比过去更……完整。”
完整?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想起精灵王艾恩瑟尔看“老师”的眼神,那虔诚的、带着全身心依赖的目光。
那目光是给“艾凡”的,还是给构成“艾凡”的那部分的言景闲”的?
他想起深渊里那具骷髅彻骨的恨意。
那恨意是针对“艾凡”的,还是针对他这个“言景闲”的?
他以为自己在扮演别人,结果却一直在玩一场自己扮演自己的游戏?!
此刻,言景闲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虚无感包裹着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对存在本身的恐惧和荒谬感。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却像一潭死水。
“……所以……”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在给凶手打工,对吗?”
“否认。您在为自己工作。”蒜苗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静寂,在空间蔓延。许久,有声音出现。
“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
言景闲再睁眼的时候还在那个小巷子里,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时间流动。
天空一直晴好。街上的人们沉浸在无风的恬静和耀眼的光亮中。天空是淡蓝的,穹顶似的笼罩着大地。
言景闲缓了一会儿,他从建筑的阴影里出来,踏入了天空下。他抬手遮了一下眼,朝着拍卖行走去。然后,言景闲的身影出现在拍卖行前,他学着周围贵族高傲的姿态,端着架子走进去。
“您的邀请函?”一位高瘦的工作人员问。
她是这个拍卖行的行长,今天来了一件“珍稀货”,王国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她不敢怠慢。
言景闲没邀请函,他只能赌一把。
“艾凡·帕特里克·艾德利安。”言景闲冷着脸道。
“殿下。”女人没有惊讶,也没多问。只是对旁边的员工说:“艾凡殿下,二楼包厢。”
包厢需要提前预定,这是阿格里拍卖行的规矩。但是,有时候规矩是活的。
言景闲坐在包厢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似乎可以算一件好事?他现在还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