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你洗澡
第二口了。

    血液中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和血腥味一起蔓延开,在空气中丝丝缠绕,苦得就像两人之间愈发恶劣的关系一般。

    谁也没有开口,任由寂静扩散。

    苏轻应被打湿的长发往下滴着水,落到瓷砖上,啪嗒、啪嗒、啪嗒……

    自从无法站立后,本就心思敏感的苏少爷越发爱胡思乱想——这也是他无聊、不见光彩的生活里,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方式。

    光是这一小会儿时间,他便想了很多,越想,越是难过。

    他的信息素受到情绪影响,带上了苦涩的滋味,与茶味信息素纠缠。

    纪悯困得不行,又闻着厌烦的酒气,不想继续僵持下去——左右也是他受苦。

    便直接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压制住双手,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

    这是一个无形的台阶,宣布冷战破冰。

    自认为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苏少爷很快就在心里原谅了这个alpha。

    已是深夜,天气转凉。

    苏轻应裸露在外的皮肤轻颤,不得已去寻找热源,往纪悯的身上靠了靠,在高定衬衫上留下大片水渍。

    苏轻应突如其来的乖巧,比中彩票的概率都小。

    虽然苏少爷很爱炸毛,但确实很容易被哄好。

    明白这一点的纪悯轻了动作,将原本决定好的“丢床上”改成“轻放”,甚至贴心地为人盖好被子。

    拿死工资的alpha捻捻被角,对上那双浅淡的眸子,不忘提醒:“苏少爷睡不着的话,可以下楼玩手机,看电视也行。前提是动作轻点,如果吵醒我,那就没得玩了。”

    “或者想想报复我的手段。”

    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挑衅地凑上前去,像只恶狗一样在脆弱的脖颈处闻闻气味。

    “但是不要轻易寻死,你知道的,alpha的尸体我也很喜欢。”

    骂也骂不过,咬也不见疼。

    苏轻应实在是拿这个alpha没办法了,他只能像在医院初见那般,侧过头去,恶狠狠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