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去,微敛眼睑,在美人耳旁压低声音问:“没骂过人?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
语调轻浮,活像个欺负人的混蛋。
既然苏轻应都这么骂他了,他当然不能辜负小少爷的期待。
“滚!”
双手都被束缚住的alpha无法反抗,转头一口咬上男人的耳朵。
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反抗,挤压数年的委屈倾泻而出,狠狠咬着。
纪悯耳朵上挂着的黑色设备被大力撞下,弹落到床上。
血腥味弥漫开,连带着淡淡的苦涩茶味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天生互相排除,无论传递的是何种信号,都让其他alpha感到厌烦。
苏轻应下意识蹙眉,控制不住露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对峙——
醇厚的酒气从腺体处大量释放,四散开来。
酒味信息素呛进鼻腔时,纪悯下意识皱眉。除了alpha之间的互斥外,还有他厌恶酒气。
他只觉心头烦躁,仿佛回到了地下阴暗潮湿的破房子,面对没有理智的醉鬼,惶恐不得安宁。
于是屋内的茶味更浓了,酒香被茶味一压再压,苦得让人舌尖发涩。
苏轻应不甘示弱,再次释放大量信息素,却在鲜血流入口腔时,尝到一丝甜。
一个苦得人直皱眉的信息素,尝起来却是甜的?
房间内充斥着酒味,混着苦茶,一时分不清是在让人醉,还是想让人清醒。
缠得人喉咙发紧,喉结滚动。
血沫顺势被咽下,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响亮。
纪悯轻笑,终于收回自己的信息素,结束这场幼稚的对抗。
他本就磁性的声音还被刻意压低,在耳边打转,听得人酥酥软软。“好喝吗?”
“臭的。”
苏轻应嫌弃地吐出来,撇过头,却是把自己通红的耳朵送到男人面前。
纪悯眸色一暗。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alpha。
如果刚刚突然的凑近,是忌富如仇的纪悯经常做的恶劣行径,那么见到如此的苏轻应,他是真的来了点兴趣。
在他彻底远离这些是非之前,养一只会挠人的猫,似乎也不错?
即便他是如此讨厌猫。
纪悯不紧不慢地起身。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黑色小巧的设备,重新挂在耳朵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
他的三十万。
哦,不对,他得让苏轻应多活两年。
那就不止三十万了。
被信息素熏晕的美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不情不愿地命令道:“给我松开。”
为防止苏轻应再寻死,他们将他的双手束缚,只能小幅度移动,甚至换掉房间内一切的尖锐物品,封锁窗户。
其实他们高看他了,残疾的他连爬上窗户都做不到。
面对财神爷,穷怕了的纪悯向来有足够的耐心。
这点趾高气昂的少爷做派,他见得多了,目前接受良好。
他开始找钥匙——可几乎是翻箱倒柜,别说钥匙了,一根铁丝都没看见。
纪悯疑惑,直起身子。
奇了怪了,负责人不是说放柜子上的吗?
难不成还长腿跑了?
闷闷的声音传来,“在我肩膀下。”
酒味alpha带着些许窘迫,连苍白的脸上都有了血气。
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睡莲。
“怎么拿到的?”纪悯挑眉,“没想到苏少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净干些要挨打的事情。”
“谁敢打我?”床上的人有些不满,微蹙眉头。
苏轻应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
“我呗。”纪悯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考虑面前人是娇生惯养的少爷。
他弯下腰去,伸手扣住单薄的肩膀。稍一用力,便连带着苏轻应的半个身子离开床。
吓得人下意识伸出双手,却被铁链束缚,只能不安地抓着洁白的床单,寻求平稳。
“你!”
还没问名字的苏轻应想要连名带姓喊人都做不到。
纪悯直接用嘴叼着钥匙,然后双手扶住苏轻应的肩膀,让人依靠在自己身上、坐起来。
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
“苏少爷这五年来,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替身吗?”
alpha毫不退让地反击:“你不也没来看过我吗?”
“这是在埋怨我吗?”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抢去反驳:“我没有!”
见人恼得狠了,纪悯怕这副脆弱的身子受不了这样气,让他的三十万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