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教室里都没有停过的咳嗽声,老师忍无可忍。
从12月持续到寒假前的咳嗽,吃药毫无作用。高三上学期宣告以大病一场结束,寒假以在家旁边诊所连打7天抗生素开始。
咳嗽却依旧没有明显好转,张云漾被爸妈带去了市中心医院。
张妈着急的不行,怎么中考、高考这样的关键节点总是要出幺蛾子。
“妈,就是咳嗽!”
“你别说,听医生说!”
拿着慢性支气管炎和轻微肺炎的诊断书,张云漾爸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把身体搞成这样了,这可是高三。
坐在医院大厅椅子上等待父母办理住院的张云漾,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左手中指,一长条崭新的疤痕手感突出,有些恍惚。
脑海里的杨浅与满脸担忧的父母重合。怎么还在想他,别想了。
却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身影,他拿着一袋子药在电梯口等电梯,不焦急,有些习以为常的坦然。
他怎么在医院?他生病了???上次他的手就有伤,但这是住院楼。
好奇心和涌上来的担忧迫使张云漾想要一探究竟。住院楼层一层层的去,一层层的问。
“请问这里有叫杨浅的住院吗?”
一无所获,直到顶层12楼,精神科。
“没有,不过有个病患家属叫杨浅,他经常来陪床又很年轻所以有些印象。”
不是他,松了一口气。他是家属,那是家里的谁?
“阿姨,我是杨浅同学,方便问一下他们住哪个病房吗。”
护士阿姨看着还在咳嗽的张云漾,可能有些同情。
“1208。”
病房在走廊最里头,是个单间。才走到病房门口,里面就传出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张云漾使出浑身解数压抑着自己想咳嗽的欲望。
“杨浅!我说了让你别来!你高三了好好学习。”
“妈,我放假了。”
是他妈妈,怎么会在精神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也去学习,我这里有人照顾。”
“妈,吃点东西吧。”
“杨浅,你离我远一点,妈妈现在情绪不好,上次就把你手弄伤了。”
“好,我下午再来看你。”
“杨浅,你好好学习。不想去上海读大学就不去。”
“妈,我愿意去,陪着你。”
他要去上海读大学…
听到脚步声的靠近张云漾慌乱地躲进安全通道。
我一定要搞清楚杨浅发生了什么。
……
“张云漾你跑到哪里去了??!来6楼住院!”
完了,爹妈看起来气的不行。
“张云漾,你给我躺病床不准动!”
哦。遵命!
像是为断崖式分手找到了其他可能性,张云漾心里安定了很多。甚至涌现出了比父母更迫切的早日痊愈的斗志,这样才能一探究竟。
在第一晚就拒绝了父母陪床后,难得的今天病房没住满只有自己一人,张云漾拿出手机给谷清打电话。
“谷清,我在医院碰到…杨浅的妈妈了。杨浅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电话另一头的谷清听的头都要大了。她也是寒假才知道这爆炸新闻的,自己都还在消化中。杨浅要是知道自己告诉了张云漾,那真是要绝交的程度。
“你…你知道了?”
“我只知道杨浅跟我分手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张云漾,杨浅选择瞒着你肯定有他的理由,别为难我了。”
“谷清,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杨浅妈妈的病房。反正,我现在跟她同一栋楼。”
“啊?你怎么了?你也在住院??”
“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搞清楚的。”
……
谷清说的并不平静,张云漾听的更是心痛如绞。
放学回来的满是浴缸的鲜血和奄奄一息的母亲。
“为什么,怎么会…”
“听我妈说,上次家长会他爸妈吵的很凶,杨浅直接搬去爷爷奶奶家了。好几次闹到杨爸公司了,杨浅还冷静的说让他们离婚。后来杨妈情绪就不好,我们两家小时候住一个大院,就杨浅家每天欢声笑语最多,真的很…不敢想杨浅…这段时间怎么过的,还好抢救过来了。”
“杨浅爸爸呢。”
“在外地开了新公司,不知道知情不知情,我妈说,走之前是办了离婚手续的。”
“那…你知道杨妈妈为什么要去上海吗?”
“你不知道?杨浅妈妈上海人啊,当年也算为了爱情下嫁,杨浅外公外婆都在上海。”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