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弟弟毒哑?就算是哑了,也还能写字啊。”
宋璇唇角浮起一抹淡笑,这回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讽意:“这世上几乎人人都能说话,只是若被深锁内宅,纵有千言万语又能说与谁听?”
明澜神色骤变,这才似乎听懂了两分,却不愿深想,只低声道:“他怎会被关起来?哪怕他兄长当真丧心病狂想要如此做,他家中父母长辈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说得是。”宋璇点头,仿佛赞同了明澜所言,“他们兄弟二人皆为男子,一般情况下他们家中父母长辈是不会有所偏袒的。”
这一刹那儿,明澜终于明白了宋璇全部的言外之意。
明澜不是傻子,相反她能以十六岁之龄入栖梧书院求学,自然是极聪慧之人。宋璇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怎么可能再听不明白?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
从小到大她父亲都对她极为宠爱,甚至宠她比宠明涣更甚。无论她想要什么父亲就给她什么,从不曾说过一个“不”字。包括她想要读书,明传瑞便立刻为她延请名师;她想去栖梧书院求学,明传瑞便立刻将她写的文章以明涣的名义寄去,而收到书院回信后,他又立刻欢天喜地让她顶替明涣的身份前往桐州,还特意让明涣暂时留在家中莫出,以免妨碍妹妹。
世上这般疼爱女儿的父亲实在罕见,明澜也因此从小到大都格外敬爱父亲。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埋怨宋璇——怎能将她的亲人想得如此不堪?她索性将宋璇那番话抛在脑后,不再深思。
可这不代表宋璇的那些话没在她心里埋下种子。
直到今日,明澜发现父亲第一次对她说“不”,第一次拒绝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几滴泪珠从明澜眼角滑落,她擦了擦眼睛,泪水却越来越多。
她也再无法欺骗自己。
过了一夜,次日清晨,已哭过一场的明澜仔细梳洗整理,让自己看不出丝毫异常。等到她向父亲请安时,明传瑞先是温温和和地询问她昨夜睡得可好,随即话锋一转,又问起她昨日所说的谋划。
明澜微笑道:“女儿想好了,为了陆州,为了明家,我会以阿兄的身份去一趟演州,再见一见星野寨的那窝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