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一呆:“啊?什么?”
你叫我什么?
“主公恕罪,容属下说句实在话,属下虽不懂得如何行军打仗,可也明白一点道理,打仗要讲究个‘名正言顺’。这几年周学文因为恐惧主公的威名,终日浑浑噩噩的只知道沉溺享乐,倒也没敢太过欺压百姓,主公此时打他,打赢了也捞不着什么好名声。但打演州就不同了,就算如今这世道以下犯上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毕铨最初发迹乃是朱骏提携,朱骏不仅仅是毕铨的上司,还是毕铨的伯乐,他背叛自己的恩人,到底是臭了名声。主公完全可以以‘替朱骏报仇’的名义出兵演州,这个就叫做‘师出有名’!”
龚半通这番话如连珠炮似的脱口而出,他心知这群土匪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主,自己稍一犹豫,恐怕下一刻脑袋就要搬家。所以目前最要紧的,首先是要让秦有田知晓自己有投靠他、为他效力之心;其次则要立即展现自己的能力用处,让秦有田觉得留着他比杀了他更划算。
果然,秦有田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转头看向秦摇光:“这也是你教他说的?”
“这倒真不是,女儿也没想到这一层。”秦摇光连忙摇头,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龚半通,眼中多了份赏识,唇角一扬,“不过爹爹,龚先生这话确实值得考虑。”
秦有田沉吟少时,忽地上前扶起龚半通:“龚先生快请起吧,请一旁坐。摇光,你去给龚先生倒杯茶。”
秦摇光立刻应声而去,龚半通哪里敢真坐,只恭敬地站在一旁。
秦有田转过身,又望向挂在自己房间墙上的地图,目光沉沉地凝视良久。
“好!那就打演州,拼命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