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夜色中他也能异常清晰地看见赤井秀一端正地躺在床的另一边,针织帽取下来放在桌子旁,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床上,白色的被子只盖住他的肚子,若隐若现地露出线条流利的腹肌。
他捂着电话蹑手蹑脚地走进阳台,直到关上门,故意将窃听器落在门口,确保了赤井秀一听不见他的动静,拨打电话。
本来要说什么,他停顿了一下。
五条悟似乎在似乎在吃什么,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半,怎么还边吃夜宵边打电话?不为我考虑吗?”
五条悟啧了一声:“毕竟我忙到这个点啊,如果你忙到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也行。”
水谷城久无奈地问:“所以悟,怎么了?”
“最近接受了一个叫乙骨忧太的不良学生,超级酷哦,你有时间来教导一下我可爱的学生们吗?”
“乙骨忧太?就是那个老头子们嚷嚷着要砍了的学生吗?……真是的,特级咒术师好说也能缓解一下现在的用人压力了,他们能不能考虑一下这件事?”
“……嗯……那群老橘子,提起来败兴。还是说点其他的?”
“那就说我给你的回应吧?你要我多久去指导他呢?不过我得说,这两天肯定不行,我要和我男朋友在大阪玩。”
“什么鬼?你不是分手了吗,对你前男友念念不忘的样子,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和你聊天。”
五条悟靠在栏杆上,撩起绷带顺手绑住铁杆,修长的手漂亮地拧出一个蝴蝶结,白色的短发在布满星星的夜色中闪闪发光。
他仰起头,漂亮如同天空延展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真实的是,他确实回忆起那段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水谷城久在分手那段时间情绪不对劲,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看似性格外向其实包裹着自己内心的学弟有过多的交谈了。
“有事吗?”
五条悟接通了电话,出乎意料地没有听见水谷城久具有特色的清脆的声音。
“……”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甚至开始怀疑水谷城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好,是五条悟先生吗?你的朋友在酒吧里喝醉了,可以来接他吗?”
他又凑近电话,听见了男人说。
“行吧,这个点也没什么事。”
五条悟喃喃道,正好也是夏油杰的叛逃的日子,他的心情算不上美好,只是忙上了一天之后有一点喘气的时间后,又突然,这种烦恼的情绪一口气涌上来,让他也产生了一种买醉的念头。
太窒息了。
这种咒术界的腐烂的无法改变的现状,只要当他闲下来时就会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只好不断地用工作压迫自己,尽自己的可能去杀死咒物。
那种迷茫。
再也没有那种青春时的肆意张扬,可以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了。
于是他坐上车摊上旅程,让灯光肆意地涂抹在他的脸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光的热度。
平稳的车终于停在门口,五条悟踏上台阶往酒吧里看去时,明媚艳丽五颜六色的重光压在他的眉头。
他看见了金眼青年的脸,他们不再年轻,已经长出了稚嫩之外的棱角,所以他没想到在仔细观察水谷城久的五官时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激烈的鼓点与节奏摇晃着,让他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五条悟坐在了吧台的旁边,要了一杯威士忌。
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中,人人都陷入了大脑空白的狂欢,连带着他也一样,察觉不到压力的存在,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不上是不是喜欢这种环境,但是如果是逃避现实来说,老实的说,这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
“别喝了。”
五条悟抢过小学弟手中的杯子,水谷城久没有反抗,只是虚虚地趴下来,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酒保给我打的电话,买醉倒是头一次见,毕竟你平时一副乖乖宝贝的样子,怎么了?”
“……”
水谷城久摇晃着脑袋,仿佛是在摇晃着酒杯一般,虚虚地眯着那双琥珀色的双眼,白色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粉色。
“完全控制不住啊,这种爱意,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忍受的,因为我也可以理解他的做法,让我选择,我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大义……”
“……大义吗?……”
五条悟小口地抿着威士忌,浓烈而顺滑的液体顺着舌头滑入喉头,浓烈的酒让他的脸上一片发红。
“五条前辈……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啊……”
水谷城久低低地哭出来,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睛向下滑,泪水在这样的点缀下,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