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乔桦歌顺势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发,涂抹了发胶,手感果然不好,“你什么打算?”
“带你吃饭,然后去便利店工作。”卫麋神色如常,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失落。
“然后又被一堆人缠着要联系方式?”乔桦歌想起上次卫麋被围着想追她出来又跑不掉的样子,有些想笑。
卫麋拉开副驾驶的抽屉,口罩鸭舌帽墨镜还有黑外套,装备一应俱全。
“骗你的,晚上有人代班。”乔桦歌拉上抽屉,卫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又靠过来,抱紧了些,觉得就这样待一晚上也好。
“怎么了?”乔桦歌捏了捏他的脸,十分好玩,就是他这人皮肤太嫩,掐两下就起红痕,横在脸中央,与庄重成熟的打扮形成极大反差。
“有点不真实,感觉在做梦。”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颈侧传来。
乔桦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把没有骨头似的人推起来。她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像那天的卫麋做得那样,让对方和她额头贴着额头。
卫麋沉在她如朝阳般温暖的眸子里。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他就像大洋里起起伏伏的小船,叫海浪推着走,即便是翻船沉底,他也永远不后悔。
“我喜欢你。”乔桦歌说,“前几天忘记和你说了。”
尽管早有预料,卫麋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心脏仿佛马上就要从胸口跃出来。他愣愣地数着乔桦歌眼睛上有多少根睫毛,然后小幅度地轻轻吸气吐气。
人是怎样呼吸的?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卫麋现在就忘记了这件事,他极力回想,可惜人的记忆据说是三岁才开始留痕。
“真可爱。”乔桦歌看着他脸中央的红痕范围越来越广,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连眼睛都不敢眨了。“小桃花真可爱。”她坏坏地说。
卫麋显然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轻微地想往后躲,眼帘也掩下不敢再看她。
这下好了,乔桦歌总算见识到了米安说得“全红”卫麋。
这人明明第一眼见着觉得复杂的很,怎么,原来是纯情的很啊。乔桦歌起了坏心,她按着卫麋不让他跑,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追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又是勾手指又是撒娇又是强吻,怎么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乔桦歌看见他躲躲闪闪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卫麋只有在看不见她的眼睛时才极其胆大,但是一对上眼,他就怂得不行。
最喜欢的是我的眼睛啊。乔桦歌笑了笑,对着他极为标准的薄唇印上去。
“啵”了一口,她像流氓一样对卫麋说“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接吻吧。”
卫麋嘴唇中央有颗唇珠,她舔了舔,感到怀里人有些颤抖。
“乖,张嘴。”乔桦歌半哄半骗,长驱直入。
卫麋不反抗,任凭她尽兴。毕竟比起乔桦歌,自己的吻技确实不够看。
谁叫自己是第一次谈恋爱。想到这里,卫麋轻轻咬了咬乔桦歌灵活的舌尖。
“做什么?”一吻结束,乔桦歌摸了摸他勾起泛红的眼角,觉得“小桃花”这个称号真是太适合他了。
“你是不是吃醋。”她问。
“没。”被点破心事,卫麋又伸出手来勾乔桦歌的手指。
乔桦歌亲了亲他的眼睛。
“还吃醋吗?”她问。
卫麋低低应了一句。于是她又亲了他脸一口。
卫麋希望她就这样一直亲下去,可惜乔桦歌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只好“懂事”地说,“不吃醋,该吃饭了。”
乔桦歌本来是想回家先做好饭给乔父,没想到卫麋早就叫人送餐过去,乔父现在饭都吃完出去溜达了。
不愧是大两岁的,稳重心细,把她需要考虑的事都提前想好了。乔桦歌默默点赞。
吃完饭消食,卫麋牵着乔桦歌在街上胡乱走,他本想带乔桦歌去看电影或者玩些什么,以免她无聊。没想到乔桦歌问他,你很喜欢看电影吗?
卫麋摇了摇头,在他印象里,这是一种浪费时间的消遣,他往往只会将此当作背景音。
乔桦歌就说,我也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走流程,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走到哪算哪也很好。
乔桦歌一路上“小桃花”“小桃花”的叫他,卫麋不恼,但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少有的情绪。
卫麋喜欢乔桦歌,但是过久的远观让他总是有一种虚幻感。所以那天日出时分,乔桦歌靠近的一刹那,他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就像小美人鱼化成泡沫升向天空那一刻,到底是否还是具体的人存在于世间,是存疑的。
说卫麋为了几个吻而害羞,不如说是一种触碰到梦境的真实感而受到震动。乔桦歌全身都暖洋洋的,微弱的阳光照出她脸上白色细软的绒毛,略有些营养不良的头发泛着金色的光泽。那一刻他是活的,自从那个雨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