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眼前跑过。
乔桦歌拦下:“弟弟,手上的东西可以给姐姐看一下吗?”
小男孩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我的。”他把绳子往后藏。
卫栗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急不可耐地说:“怎么就是你的了!那是我的项链!”
小男孩大喊道:“奶奶奶奶……”
烫着蛋卷头的老奶奶跑来,一把将小男孩护在身后。
“你们几个大人欺负小孩子害不害臊!”
卫栗的脸涨得通红:“拜托你搞清楚那是我的项链!你的小孩拿了我的项链诶!”
远处还在寻找的卫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还没等他过来,老奶奶就挥舞着手里的雨伞:“我孙子拿你什么!拿你什么了!”
乔桦歌先护住了情绪激动的卫栗,一把抓住了伞间。
她平静地说:“奶奶,您先看看这孩子手里拿的什么?”
老奶奶一把扯过小男孩,小男孩就是捂着项链不松手。
“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他高声哭喊起来,眼看着就要满地打滚。
老奶奶手足无措地哄:“你的,都是你的,奶奶不拿,乖乖先起来。”
卫栗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死死瞪着小男孩,眼看就要上手抢,老奶奶理直气壮地站起来说:“多少钱,我买就是了,一个破绳子而已……”
卫栗被气到说不出话,什么破绳子,这条项链她宝贝了这么多年,到这个死老太婆这里就是一条别人的破绳子。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百万,您要现在给,还是先打个欠条?”
“有病吧,一条破绳子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趁着老奶奶不注意,乔桦歌悄悄绕到她身后,小男孩仍然在地上拳打脚踢。
乔桦歌一把按住他的腿,瞅准时机,手里一拽,那条项链就抢回手里。
小男孩哭叫着爬起来要抢,她就跑,还故意往回扮鬼脸,小男孩见追不上,又故技重施在地上滚。
老奶奶见状快步往前,又低声下气哄起来。
“你们这群人就是欺负我们老人小孩是吧!”老奶奶气急败坏。
“友情提示,捡到东西不还,数额这么大,构成侵占罪哦。”乔桦歌灵敏地躲过老奶奶挥舞的伞,拉起另外两个往门口跑。
“我们又没做错,跑什么!”卫栗被气得飙泪,还要进去找人理论。
“跟这种人说不通。费那么多力气说不定还得进一趟警局。”乔桦歌用袖子擦了擦项链,“不值当。”然后她拉过卫栗的手,将项链放在她手心。
“重要的东西拿回来不就好啦。”
卫麋今天的话格外少,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乔桦歌。
卫栗道谢后自己上了车,乔桦歌本想走,却发现卫麋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眼睛还是看着自己。
“你今天不生气吗?卫栗都气哭了。”她想了半天,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
“我的共情能力没那么好。”卫麋整个人看起来很淡,从刚才到现在,他好像都没有表露过一丝焦急,甚至连吵架都有让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受。
“哪怕这个人是妹妹?”
“嗯。”他开始擦拭自己起雾的眼镜。
卫麋从来觉得家里的人很烦,对待他们,他只是一个完成指令工作的机器人,以前是,现在也一样。他理解自己对待父母的无所谓情感,但却有些厌恶自己对一个满眼崇拜的妹妹的不耐烦。
他明明知道她没有错,可是他仍然把她和他们归为一类人里。
乔桦歌想了想之前几次自己哭,卫麋动容的神色,又察觉到他现下周围的低气压。就好像一只乌龟想要离开自己龟壳,又害怕离开之后失去所有庇护,乔桦歌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卫麋开口说:“你能教我吗?我现在应该怎么样才是对的,我是说,如果不伪装的话。”
唉。乔桦歌抓着他的手,放到他的胸口。
“你心里怎样想,就怎样做。情绪是自己的事情,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对对错错?”
树上的叶子飘落几片,秋落春生,是自然为它制定的永恒规则,然而掉多少叶子,何时掉光,怎样掉光,叶子要落在土里做肥料,还是掉到街上叫环卫工扫走,都是随机的事件,用稍微唯心的视角,那是它自己所决定的。
世界上找不到相同的两片叶子,也寻不着以完全一致的腐朽方式死去的叶子。
卫麋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后座的卫栗戴好项链,“哥,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桦歌姐姐了。”
“她这人,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