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文科生就业难如登天，语言专业在没有辅修或者双学位的加持更是如履薄冰。
一个优秀的本科毕业生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实在太正常。在乔桦歌投了第三十五份简历时，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要从事一些专业范围以外的工作。眼下眼下养家糊口是第一，其次才是个人追求问题。
父亲的胆囊炎加重后干脆做了胆摘除手术，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乔桦歌需要足够的存款来给自己，给自己的家安全感。好在她从大一开始就干家教，手上有了一些“老客户”，北城发达，家长普遍注重孩子教育，一个品质好有耐心有学历的家教，工资是不低的。
乔桦歌很少主动调整家教时间，对她来说，这份兼职已经成为了现在一事无成的她最大的经济来源，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热情好好对待。
今天下午她忙完学校的事情准备去给一个初一的孩子上课。这个孩子脑袋灵光，为人板正，是极少数在这个年龄不闹脾气安静读书的学生。可惜的是，这孩子注意力非常糟糕。
他总是在乔桦歌讲题或者自己做题时突然开始面无表情地放空自己。起先接触，乔桦歌还以为是被什么东西难住，相处久了，她会直接打断喊他名字：“连连，连连！接着写呀。”
因此，在这个地方，她不像是在传授知识的老师，更像是一个陪伴孩子完成作业的家长。
乔桦歌按了按别墅门口的门铃，一个高高的影子笼罩住她。
乔桦歌抬头，卫麋静静倚靠在门边瞧她，他穿着一身顺色家居服，蓬松的头发微微下垂，和发烧那天如出一辙的凌乱，好像刚刚睡醒。
“我……是宋琪连的家教老师。”她往后退一步，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别墅，再三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
卫麋微微侧身，示意她先进屋。
“宋琪连是我姑姑的孩子。”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乔桦歌面前，“她这两天出差，让我过来看着点。”
沙发另一旁端坐着正在放空的宋琪连开口说道：“以前其实没人看也没事的，我们家有阿姨。”
卫麋转过头，修长的手指在乔桦歌的视觉盲区敲了敲软绵的坐垫。
“但是哥哥来我更安心点。”宋琪连像突然回魂了似的补充说。
乔桦歌尴尬得脚趾抠地。自从卫麋上次和她说了那些奇怪的请求，她晾了人家五天。约是没空的，吃饭是吃过了的，连电话都是不方便接的。
“你们开始吧，我再去睡会儿。“卫麋捏了捏鼻梁骨，便走上楼去，上下晃动的裤脚露出一小截光滑细白的脚踝，上面系了一条红绳，在冷白的皮肤映照下格外显眼。
乔桦歌僵直的背在他的影子消失在楼梯口后才放松下来，与宋琪连一道进了他自己的书房。
“乔老师，我上周周测进步了。”他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但尾音没压住的上扬还是暴露了他心中小小的得意。
“嗯，连连做得好。”乔桦歌给还没抽条的小不点顺了顺毛，便抽出今天给他准备的题目。
“今天试一下，集中注意力用三十分钟做完这套吧。”
宋琪连坚持到第二十分钟时，乔桦歌发现他又不动弹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宋琪连才回过神来，“唰唰”往后写。
做完后，乔桦歌看着他失神后断开又黏上的思路，颇有些无奈。
宋琪连每每回神，因为时间被浪费，只能急吼吼完成剩余的题目，这导致后面的错误率极高。
“你能告诉我你走神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乔桦歌看到倒数第三题一个莫名其妙的圆十分不解，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宋琪连在卷子上乱涂画。
“是一会儿我将得到的礼物。”他老实地回答说，“哥哥送的签名纪念版足球。”
乔桦歌摇摇头，不再追问，拿出红笔白纸就给他一道一道分析起来，讲完一道题，她让宋琪连动笔算一遍，他写到一半，又画了个圆圈。
“这么喜欢这个足球吗？”乔桦歌不解。
“是的老师。哥哥以前从来不理我的，他居然一出手就送我最喜欢的。”宋琪连平常黯淡的眼睛现在闪闪发光，“听说他以前球也踢得特别好，下次我一定让他教教我。”
乔桦歌听到这话呆滞了一下。
从来不理他？那今天还这么好心来照顾。
“这些事情先放一放，完成了下午的任务，你等下就能去收礼物了。”
下午四点半，乔桦歌收拾好包跟宋琪连道别，走到门口，卫麋提出要送她。
“你上回答应我的。”他走到她旁边，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乔桦歌敏感地偏头，耳尖发红。
“你今天不用上班？”她问。
“你来之前我就解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