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丘的大考都是和其它学校联合考的,作为上学期一直保持在联考前几十的残宫没多大压力,但玻珋就不同了。他最好时排在联考两千左右,最差时到了三千末尾。
不过一万多人的考试,更何况是省内重高联合,这成绩在外头相当可观,至少一本是稳了的。
但在白丘内里,不咋突出。
“联考一万多人,选文科的估计就占那么四五千,到时候肯定是按文理分科排的,四五千人我还在三千……那绝对死透透了。”玻珋生无可恋,瘫在桌子上。
“不会的。”残宫放下手中的笔,温声道:“你的文科不错,之前是加了不擅长的理科才低了些,现在只考文科,你的优势很大,说不准就进了前一千,甚至几百呢?”
玻珋没否认,但也没肯定,转了话题,“你呢?之前是前几十,现在有把握更近一步么?”
“不确定。”残宫轻轻摇摇头。
“你还不确定?不信。”
残宫又轻叹一声,“考试是很激烈的,我不会一直是第几,因为总有人要超过我,也不会一直是第几十,因为我也会超过别人。而且我文理科差不多,单考文科也没多大优势,不过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多半也选了理,也许我会向前。”
“有道理。”玻珋点点头,“行!距离傻哔考试还有一周,这一周我要好好地学,争取近前几百!诶,所以你可得好好监督我,考不上赖你啊。”
残宫轻笑,“行,赖我就赖我。”
于是乎这整一个白天玻珋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连最早那几节课都没犯困,以至于下午放学和残宫吃饭时都精力充沛。
“待会儿得给王十三,刘四五还有李一八买奶茶,诶我跟你说,这学期也就上了一个月,我路费挣到了一期谷子。”玻珋搅着碗中的汤,兴致勃勃。
“那很好啊,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和我说你想要什么的,这样还能空出来钱。”
“啊不,这样让你太破费了,再说了,自己挣钱自己买更爽。”
“自己挣钱自己花固然爽,但有人替着结账岂不锦上添花?”残宫对上玻珋的眼,把自己位置上的小点心推到玻珋身前。
玻珋当然乐意接受天降美食,点点头:“你大款你说得对。”
最开始玻珋也说过不要残宫破费,甚至还拒绝过残宫好意,但经不住他软磨硬泡,于是到了现在玻珋连象征性的客气都懒得说了。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两人卡点进的教室,外带的东西在班里传了足足四分钟才传完,成寒延自然看得见这些暗箱操作,但她闭眼装瞎。
晚自习前是周测,今天测的是语文。
距离打铃已过半个钟,成寒延转了几圈就走了,班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伺机而行。
“小珋子写完给我抄!”朱淆李转头丢下一句。
“我也要!”花臻加一。
“去你们的,你们咋不写?傻哔语文组总是搞那么多题!”估计是下周要考试,所以今天直接发了套卷,虽说不用写作文,但题量也够学生们喝一壶的。
“那不就是因为太多了写不下嘛,我要补英语,待会英国佬的晚自习,他保准要嘚波嘚一节课。”
英国佬是英语老师,年轻去英国念过几年书,对那几年有无限的怀念,上课时上着上着就抒发一下,故此得名,且一届传一届,可谓源远流长。
“你昨天晚自习不一直在写?还没写完?”花臻放下手中草稿本看向朱淆李,一脸无奈,因为昨天她被朱淆李缠着教了几乎整个晚自习的英语题。
“我提前预习,多写一点嘛。”朱淆李眨巴眨巴眼,笑嘻嘻地,对自己最不擅长的英语卯足了劲。
“……加油猪猪。”
玻珋停了笔,钻着一题翻译皱紧了眉,随后把头伸向残宫那边。
“怎么了?”残宫问道,玻珋这个白痴,看不清字直接把头搁试卷前,硬生生把大半张卷子给挡住。
“没什么,我看看啊。”玻珋精准扫描,粗略记了下半转头,“我洗发水香不?”
几拳的距离,明亮的眼睛,残宫不自在地往旁边瞥了眼,“香。”
“什么香?”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了,我是在问这洗发水是什么香味的。”玻珋笑着收回了脸,动笔留下借鉴来的墨宝。
片刻后。
“死猪你爸给你送好货了。”玻珋头也没抬地把试卷丢到前面,随后转身向洛卫普,“同学,你能把帮我拿宋劲的数学答案给我吗?好像在他抽屉里。”
顺着玻珋所指方向看去,宋劲正卧在两沓小山般堆着的书后睡得香甜。
洛卫普点点头,把手伸进了白丘一中瞌睡王抽屉里,动作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