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梦
转而嘴炮护犊子去了,熊孩子般向千万输出阴谋二字,又在那人冷冷眼神败下,最后缩回来只是嘟囔。

    二月天手指微弯,有无数白线炸开接着瞬间绷直向前方人缠去,有序交织般绕上几大圈后,又重新汇聚到已经安分放在侧身的手中。

    千万好像感受到了微妙的僵硬,将事放在心里,回头仰面对上一双漂亮得如琉璃般的湖蓝色双眼中。

    这眼里的好奇烫得吓人,让千万忙错开,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大人,前面就是进入真正地下城的最后一步了,我朋友小菇是在古藏被古老的阵法所伤,故藏是偷溜进去的,如果您愿意救肯定会承担很大的风险的。”千万还是低着头,说的话也颠三倒四。

    二月天点头,听到的不在意料之外的询问,“大人,你……为什么愿意救?”

    其实二月都不知道啥是真正地下城,啥是听起来闻风丧胆的古藏,在这幻梦仅仅是在监狱呆上过十六年,甚至是魔族文字都未曾系统学习过。

    不过想做就做,二月也是这么回答的,可能在她心里这里很难看做真实。

    ……既然一切都是幻觉,跟着直觉来就是最好的答案。

    *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捕鱼人初入桃花源的感官也很适配现在。

    洞口的人身子能越站越直,阴暗狭窄的背后是光亮和热闹,比起之前闯关过的闹市也是不逊色。

    千万语气变得更加友好放松,

    “困住我们的阵法是极其针对妖族的,我是混血影响不大,但是小菇不一样,纯血的妖族血脉让她被重创,就算是古老失修的阵法威力下降,后续有同医生的吊命治疗,没有阵法师的帮助不出一周小菇可能就……”

    “脸色潮红,嘴唇乌紫,最近吐出黑血的现象逐渐常见,却不见苏醒趋势,”千万继续说到,语气变低,“我查过很可能是困阵,但是现在阵法师人数寥寥,这些珍贵的阵法资料多半只有上城区的蛀虫才有,具体什么阵法不知。”

    “阵法分为五类,攻防转疗困,困阵顾名思义,就是将入阵者以各种手段困住……”

    二月天想到自己才犯病不久,在监狱也是孤僻搞着石头沙画,然后被监狱隔壁更无聊的大叔拉着学困阵,说着“学什么不是学”,“没事我也是初学者”,结果很快被这扮猪吃老虎的心机大叔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二月坚定持续学习阵法的想法。

    结果还没学上几天,可能就刚入门,大叔又被喊走说是被成功保释。

    这样,二月天只能看着留下的《阵法从入门到入土》教材琢磨,没人教文字,就看图案,也根据偶尔巡查的狱警的话来细研究。

    在那稀少的监狱地下三层,二月天一手拿教材一手那石头,天天了无止境地画画,像是孤僻成失心疯了。

    “应该是梦魇,”她对着担心成疾的千万说,“没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