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已经近了年关,卖年货的一般都是早上出摊,不到中午基本就已经卖光了。

    天气又冷,到了这黄昏时分,已经没什么人出门了。

    阮凤山打马在街上走着,路过城隍庙时,他抬眼一看,忽然勒马停下了。

    只见城隍庙的一角的风铃上,吊着一根黑布,垂了下来,微风过处,那风铃声清脆作响,黑布条随风飘荡着……

    阮凤山目色一动。看来,他去府城这几天,贤古县内有大变,城隍庙的风铃上,这个级别的信号,可是多年未用过了。

    阮凤山将马栓在了庙门口的那棵古桑木上,脸色凝重地跨进了城隍庙内。

    城隍庙内,还有几个男女,在给城隍爷上香,庙祝就半眯着眼,拿着拂尘,站在一边,跟睡着了一样。

    阮凤山也跟着那几个男女祭拜了城隍爷,这才踱步到庙祝身前,咳嗽了一声。

    庙祝一听那声音,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道:“给阮掌柜问好,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上个月我让小厮送的香火钱,你可得了?”

    “自是得了,我买了灯油,在城隍爷前,给你老供了盏长明灯。”

    两人说着,那几个男女祭拜完后,便出了庙宇。

    庙祝见那几人走了,顿时收了谄媚的颜色,凑身到阮凤山跟前,语速颇快地,在其耳边说着……

    阮凤山听得脸色数变,好几次眼眸震惊地看向那庙祝。

    阮凤山并未多留,他跨出城隍庙的庙门时,暮色已经从四野涌了上来。

    阮凤山打马回府,一路上心思都在不停地翻滚着。

    “魏雨田的密室坛城被发现了?还是他的贴身婢女告的密?栾敬付也死了?栾家上下,全部被关进了死牢!”

    这些信息,每一条都是巨浪,汹涌地拍打着阮凤山的心。

    阮凤山实在没想到,渊阳府连着被捣毁了三处分舵,这第四处,差一点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还好余烈庭出手,结果了栾敬付,及时阻断了沈焰柳的追索,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分舵的许多事情,甚至庙祝与乞丐的这条消息线,栾敬付都是知晓的。

    想想真是后怕!

    他经营多年,差一点就被人连根拔起!

    阮凤山回到镖局后院,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刚一落座,叫来小厮问了几句话,衙门的秦书办就过来拜访了。

    秦书办进门施礼后,便开口道:“阮掌柜,县尊有请!”

    阮凤山的眉心一跳,他从城隍庙出来时,就已经料到,沈焰柳必定会找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屁股还没坐热呢。

    栾敬付其实并不是贤古县本地人,而是他请其来贤古县的,但现在此人被确认为秽血教教徒,无论如果说,他都难逃嫌疑。

    阮凤山看着秦书办,道:“不知是否与最近的大案有关?”

    秦书办浅笑了下,道:“这小吏就不清楚了。阮掌柜的,见了县尊,自有分晓。”

    阮凤山平素与秦书办交际,没少给他好处,一般的事,他多少会透漏些,但此等大案,他如何敢乱说。

    阮凤山无奈叹气,跟着秦书办出了镖局,两个都是打马而行。

    阮凤山在上马之时,趁着秦书办不察,将衣袖间藏着的一粒药丸,吞进了嘴里。

    两人沿西大街走了一段后,便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内。

    阮凤山一边打马跟上了秦书办,一边诧异道:“秦书办!怎么县尊他不是在县署,召见在下吗?”

    秦书办在马上,答道:“那倒不是,县尊他在魏雨田的那座宅子里呢。”

    阮凤山的眼皮一阵狂跳,心思翻滚,他在思量着沈焰柳的用意,何以会在魏雨田的宅子里见他呢?

    

    第257章 暴露

    此时,天色刚黑,魏雨田的这座宅院,早已经被衙门兵丁接管。

    原本一到夜晚,便黑的后院,此时也亮如星火,各处的路口都有兵丁提着灯笼把守着。

    秦书办领着阮凤山,到了假山旁的凉亭内。

    凉亭内的石桌上,并无他物,只有一壶清茶,两个茶盅。

    沈焰柳一身便服,坐在石桌前,左手单手斟茶,右手则负在背后。

    阮凤山走入凉亭,躬身抱拳道:“凤山见过县尊。”

    沈焰柳面无表情,抬手向座,道:“阮掌柜,请坐!”

    阮凤山在沈焰柳对面落座,沈焰柳左手捏着一盅茶,递向阮凤山,笑道:“我新学的茶道,软掌柜尝尝,多批评指正。”

    阮凤山立马微微起身,接了茶盅,才重新落座,道:“岂敢?岂敢?”

    阮凤山落座后,双手捧茶,微微呷了一口,便大赞好茶。

    从阮凤山走进这凉亭内,沈焰柳的一双眼睛,没有一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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