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瀛
他。”

    这边聊着,何鸥已经进去了,轻车熟路地拐到靠墙后排靠窗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江馨蕊,原本应该坐他隔着走廊的旁边。

    而现在他们二人的位置发生了互换,江馨蕊原本的同桌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一整套新的文具、书包、课本及练习题堆叠起来的危楼垒在桌上,椅子上则躺着一件棒球衫外套。

    在何鸥呆滞的注视下,“危楼”随着教室里的讨论声晃动,最终啪嗒一声如苏联解体那样忽然又毫不让人意外地倒向了另一张桌子。

    他的桌子,私人领地。

    一枚印着林肯大头的硬币从笔袋里被挤了出来,从同桌的桌上到他的地盘上再一路滚到地上,打了几个转停在了何鸥脚下,正好大头向上。

    何鸥看着自己那被霸占了的桌子和椅子,迷茫地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原地,问:“什么情况。”

    他看向江馨蕊,得到了“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的答案。

    何鸥嘴角抽搐,想现在就打开窗户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恭喜你成为了新转校生的新手指引NPC。”许迎夏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是何鸥目前的前桌。

    何鸥将棒球服搭到新同桌的椅背上,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两个椅子中间,难以置信且夸张地说:“认真的吗?我,一个究极社恐i人,一个学期过去连这个班的人都没认全,让我带新同学?老侯真的想升职想疯魔了?”

    “谁知道呢?”许迎夏喝了口水,一转头的工夫,何鸥已经把作业掏出来闪现交完了,甚至已经把书和练习册按学科理好,一应道具全都整齐地卡着桌缝放好。

    如果不是因为新同桌是陌生人,许迎夏毫不怀疑何鸥会将他同桌的东西也全都收拾立整。何鸥有轻微的强迫症,这点从他那塞得满满当当但非常整齐的储物柜就能看出。

    他劝道:“我看新同学挺好相处的,还是留美回来的有钱人,没准是想锻炼你的英语和社交能力?”

    何鸥从笔袋深处翻出了橡胶耳塞,摸着发黏且沾满灰尘的外表,他暗自提醒自己该买新的了,反手将其扔进了桌兜的角落里。他阴阳怪气道:“呵,那大可不必,我可不劳他大人费心。我先睡了,侯升来了叫我。”

    “这么困?几点睡的。”

    “三点。”

    “你不要命了?”许迎夏惊诧地转头,却见何鸥把脑袋一捂,头埋在臂弯里,已经没了回声。

    刚跑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坐下,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往外跳,连带着耳膜也跟着一鼓一鼓的。偏血管也懒,不肯将激烈的血送到四肢,皮肤倦得缩在一起,始终没什么力气,有种被迫营业的无奈感。

    更别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堵着耳朵也挡不住。之前班里其他人嫌空调没风把挡板拆了,他现在这个位置空调直吹,不过一会儿,外露的胳膊都往外散着寒气。

    秋季校服外套不够用,旁边椅背上的棒球服倒是很厚,看着就暖和。何鸥思索过后,暗道一声借用一下,拿了新同学的棒球服盖住了脑袋。

    他昨天睡得太晚了,以至于身体都怀疑自己睡没睡,处于一种亚清醒的状态。

    累,眼眶干得难受,还睡不着。只能被迫听着外界的声音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起,教室里的聊天声渐渐小了下来,各自低着头象征性地翻了几页书,就连最爱聊的那几个也纷纷做了个把嘴上的拉链拉上的手势,相对板正地坐好。

    长条形的观察窗镶在铁门里,而一个有地中海趋势的幽灵正背着手贴在窗前,圆框近视镜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待教室彻底没了声音,那人推门进来,浑厚的声音灌进教室:“聊什么聊,整个楼道就听见咱班声音,开学就这么兴奋吗?”

    他穿了件质感很好的绸缎深蓝色西装外套,但黄蓝斑点领带搭得不太和谐,而且系得太紧,在脖子与脑袋之间造成了一道完整的分界线,更显得他头大。

    “要是不开学会更兴奋。”有人说。

    有人开了头,就有跟着起哄的:“升哥穿这么正式是要开学演讲吗?”

    “少贫!”候升拽了拽领带,小短腿大跨步,从后门到讲台一路拍醒了四五个趴着的,他清了清嗓子,说:“把睡觉的叫起来,说事。”

    何鸥在他进门的同时就爬起来了,随机从桌兜里抽出一本幸运的辅导书,再随机翻开一页,盯着发呆。众所周知,开学动员等于废话。

    而对于何鸥来说,这段时间相当于候升拿了个大喇叭得意地宣告:我来占用你们的睡觉时间啦!你还拿我没有办法,气不气~

    他们这个班主任是个英年早秃的整活专业户,极擅长破冰和活跃气氛,每次开学都整新活。比如分享假期趣事、玩一圈假期版我有你没有,没有重复才让坐下。

    “老师,新同学呢?”蒋伦喊道。

    候升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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