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落满两人肩头时,谢谨言终于松开了宋亦。他看着对方被吻得泛红的嘴唇,突然觉得后颈的热气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操,刚才居然没控制住,在学校里就干了这种事。
“喂,”他别扭地别过脸,假装去拍球衣上的花瓣,“冰棒都化了。”
宋亦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滩草莓色的水渍,突然笑出声:“没关系,下次再请你吃。”他抬手,用指腹擦掉谢谨言下巴上沾着的冰棒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不过现在,谢同学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谢谨言的耳朵“唰”地又红了。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那处吧”——明明想说“那处对象吧”,结果紧张得舌头打结,只挤出三个字。他猛地攥住宋亦还停留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腕间的银链:“你想怎么处?”
宋亦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不如……先从每天给我带早餐开始?”
“哈?”谢谨言愣住,“你家司机不是天天送吗?”
“可是司机不会给我带校门口那家加双蛋的煎饼果子啊。”宋亦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听说谢同学为了抢第一个,每天早上六点就去排队?”
谢谨言:“……”
妈的,这货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确实为了给宋亦送早餐,连续两周五点半起床,在校门口煎饼摊跟大爷套近乎,就为了抢第一个出锅、加双蛋双里脊的豪华版。结果每次都只敢把煎饼果子偷偷塞进宋亦的课桌抽屉,连人都不敢见。
“你跟踪我?”谢谨言挑眉,故意板起脸装凶。
宋亦却不怕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是你每次都站在教学楼下那棵香樟树下,盯着我教室窗户发呆啊。”他踮脚凑到谢谨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上周三你送的煎饼果子,酱放多了,有点咸。”
谢谨言的脸彻底烧起来了。他猛地甩开宋亦的手,转身就往体育馆后面的小巷走:“操,不处了!”
“哎,等等!”宋亦笑着追上去,从背后轻轻拽住他的衣角,“逗你的。其实……很好吃。”
谢谨言的脚步顿住了。他听见身后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追着主人的小奶狗,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喂,”他回头,故意把脸板得更凶,“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说。”
宋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那明天早上……要加两个肠的煎饼果子,不要香菜。”
“知道了。”谢谨言闷声应着,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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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谢谨言果然拎着煎饼果子出现在高二(1)班的走廊。他靠在墙上,看着宋亦背着书包从楼梯口走过来,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活脱脱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喏。”谢谨言把煎饼果子递过去,故意把袋子捏得“哗啦”响。
宋亦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谢谨言的手很烫,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掌心全是汗。少年低头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谢谨言别过脸,假装看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耳朵却悄悄捕捉着宋亦咀嚼的声音。
突然,上课铃响了。
宋亦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午休时,天台见?”
谢谨言猛地转头:“天台?那不是锁着吗?”
“我有钥匙。”宋亦眨了眨眼,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次帮总务处搬东西,顺手多配了一把。”
谢谨言看着那把闪着光的钥匙,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自己以前为了逃课,也撬过天台的锁,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记了大过。而宋亦,这个永远的年级第一,居然也会干这种“违规”的事?
“看什么?”宋亦把钥匙塞回口袋,伸手揉了揉谢谨言的头发——手感有点硬,大概是刚用了劣质发胶,“害怕了?”
“谁他妈害怕了!”谢谨言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十二点,天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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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声响起时,谢谨言几乎是弹射般冲出教室。他一路狂奔上天台,却在铁门前停住了脚步——他突然紧张起来。
跟宋亦单独在天台……要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时,铁门“咔哒”一声开了。宋亦穿着白衬衫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谢谨言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天台比他想象中干净,甚至种着几盆多肉植物,叶片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宋亦把一罐可乐递给他,拉着他走到天台边缘的栏杆旁:“这里能看见整个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