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天都是她存在的痕迹。”
阿姨显然没想到小姑娘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在怔愣了很久后,才开口接到,“是啊,你说得对。她也说让我替她好好活着,看遍这个世界所有的风景后才能去找她,不然就不愿见我……”随后呢喃道,“我怎么就忘了呢……”
最后一句声音太小了,以至于金星宿并未听见。
阿姨挂完瓶后与金星宿道别,慢步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趁没人注意,将包里攒了半年的安眠药扔进了医疗垃圾桶中。
而包中还有一本厚厚的书,里面是她妻子在过去半年每个痛到睡不着的深夜,偷偷爬起来为她规划的旅游路线,够她花整个余生甚至她们的下辈子去欣赏了。
抚摸着熟悉的字体,女人再也忍不住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明明昨天她看着对方离去时都没有落泪啊。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想哭呢——想哭就哭吧,我会化作这世间的万物,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金星宿不清楚这故事的后续,反而她身后两排的某个人恍惚了一下。
元月梦作为晚辈,略显担忧地问候身旁年长者的身体状况,尽管她内心清楚对方只不过是小小的风寒而已,不至于如此围着对方转。
但看到对方明显舒缓的眉眼,便知道自己这一步做对了。
接下来合作的事情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元月梦尽力去忘记她在金星宿那里听到的话,也尽力去忽略金星宿又一次生病的事实。
“小元是不是还有事情啊?”
“……没有,没有,倒是您喉咙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那麻烦小元了。”
金星宿似乎听到了元月梦的声音,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却牵扯到了针头,不得不端正坐姿,乖乖地拿起吊瓶去护士站那,重新挂针。向护士说了好几声抱歉和谢谢后才回头原位。
趁此机会,观察了后方,没有看到元月梦,自嘲笑了笑。
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点开手机,查起了出现幻觉说明了什么。至于怎么治,不重要,她不想吃那些药,变成个无情无欲的人。她还想要爱着阿月。
看着杂七杂八的帖子和回复,在她依然还在高烧的脑袋火上浇油。难免无法专注,随意往旁边一瞥,却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原来不是幻觉,原来真的是她。
这一次金星宿注意了手上的针头后,才转身看向元月梦。
望着她走进另外一个眼熟的人后,脑门的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打开聊天屏,搜索姓名后,简单明了地发了句话后,便不再多言。点到为止,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而另一边元月梦发现年长者在看过手机后,突然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不再对她小至穿衣打扮大到事业方面指手画脚,也不再将她当成佣人一般吩咐她干这干那,还十分友好地再让了一些利益。
破天荒地,元月梦不自觉地看向两排前的人,而年长者见到她的动作,心里更加有底了。金总绝对在附近,要不再让对方一点?
惹谁都不能惹金星宿,这是这位年长者在商圈混迹多年得知的真理。
元月梦则是在想,对方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莫不是凑巧,说不定是合作方良心发现了。
而金星宿没有再回过头,她相信自己这六年以来不懈努力下竖立起来的威慑力。自谦可以,但骄傲也不能一点都没有。
不过不回头还有个原因,她不能让元月梦感到困扰。自作主张干涉对方这种事情,或许会让元月梦觉得自己瞧不起对方。
但,她与那位年长者也有过接触,在她刚入义城子公司不久,或许那时人小式微的她也没有让那位自认为是上位者的年长者记住吧。
一个初出茅庐却身怀碧玉的人被久混商场的年长者刁难再正常不过,无非是认为她不配三字罢了。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她都被迫做过,假笑着奉承,忍受对方对自己方方面面的挑剔,还要笑着附和。将对方踩在脚下的时候,才会有自己也被捧着的飘飘然感。金星宿再清楚不过这些人的想法。
她既然已经经历过了,也熬过去了,获得如今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元月梦过得比她更好吗?既然如此,以势压人的名声传出去又如何。
金星宿比任何人都希望元月梦走的这条路比她走过的更舒坦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