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床上有个拱起的被窝,很显然里面躺了个人。

    冷淡又附着玩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冷酷的残忍,“昨晚金总不是发烧了吗?金总,你知道的吧,欲[1]望这种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意味深长的照片和话语,让金星宿吞下偷来的甜蜜时,也被其中藏着的刀子划得鲜血淋漓。

    晚霞的余光洒落在窗边握着手机的女人身上,覆上了难以言喻的神圣感,仿若遗世独立,无一人能接近她,无一人敢冒犯她。

    明明是温暖的霞光,却在披到她身上之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冷硬的黑影,让观者觉得金星宿便会就此深陷晦暗,毫无留恋地消散其中。

    曾顺安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莫名的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金总?”曾顺安小心翼翼地唤道,幸好玻璃是天国出品的防弹级玻璃,否则她真的怕此刻的金星宿会毫不犹豫地冲破玻璃,跳下去。

    “嗯?原来是顺安啊,怎么还没下班?”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在此刻却是如此刺眼,毕竟曾顺安在早上刚刚看到过那份真实,如此对比鲜明。

    “小金总,你还好吗?”曾顺安慢慢靠近对方,这样就算金星宿要做什么不理智的事,她都能第一时间阻致对方。

    “我很好,倒是你,今天怎么紧张兮兮的,是不是最近工作累到了,要不要明天我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下?”金星宿背着光,此刻在曾顺安眼中对方更加模糊了。

    不过毕竟她跟了金星宿六年了,她懂了金星宿的隐喻,让她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或许这个假不仅是放给她的,也是放给金星宿自己的。

    “好的,小金总——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待命。”曾顺安顺着台阶说下去,收回了担忧的目光,此刻小金总或许更需要一个人安静的独处时间。

    “嗯。”目送走曾顺安后,金星宿一次次打开置顶的聊天框,又一次次退出。反复确认这不是她的幻想,反复将这把元月梦递给她的刀,插入自己的身体。

    直到血液再也流不出,直到她痛到无法呼吸,金星宿才终于停止了这般自虐的行为。

    金星宿了解十年前的她,知晓过去六年的阿月,却无法看清此刻的元月梦。

    尽管她清楚元月梦不是自轻自贱的人,也依然忍不住受伤,如此拙劣的手段,也只有金星宿会心甘情愿地上当了。

    元月梦又何尝不知,金星宿对她的爱才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阿月,如此,你能满意了吗?”金星宿无助地靠在落地窗上慢慢滑落,空中的丁点晶莹反射着即将消散的橙红色余光,最后徐徐落于黑幕之中。

    金星宿稳了稳手,在打字屏上一字一句缓缓打下——【卧室,厨房,客厅,浴室,车上,只要你想,什么姿势都可以,求你,回来,只弄[1]我,好不好?】

    尊严是什么,金星宿麻木地看向窗外,回想起刚才元月梦的回复——【金总,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孟[]]浪了。】

    [爱心]【可是我最近有点腻你了,更喜欢她的身体和声音了,怎么办?】

    [爱心]【要不,你排排队,等我玩腻了她,说不定就对你又有兴趣了。】

    [金]【好。】

    金星宿不知道她还能回复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再不打断对方,或许今日就是一个名为金星宿的人的忌日了。

    此刻,尊严对于金星宿来说是一个人的名字——元月梦。

    只要元月梦开心,活得好好的,无论她做什么,金星宿都能接受。

    [金]【钱还够用吗?】

    [爱心]【金总你也知道的,成年人之间要用的东西都是消耗品,更何况接下来还有几天几夜……】

    另一边的手机消息框里显示银行卡到账一百万元。

    元月梦皱了皱眉,引得坐在床上的人稀奇地看向她,“不就是睡蒙了,忘记下来接你,至于气性这么大吗?”

    “没有生气。”语气淡淡的。

    “那你皱什么眉?”

    “可能是最近太忙,累到了,不说这个了,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嗯,义城那边已经谈下……总而言之,还需要你过去一趟。”

    “行。”

    “你家那个不缠着你?”

    “谁?”

    “就那个金总嘛。”

    “她只是颗棋子。”

    “哦……妻子啊……”床上的人笑了笑,故意曲解道,毕竟难得一见这个组织初创者露出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绪波动。

    尽管元月梦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