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加点菜”。锅里的油“滋啦”响着，鸡蛋打进去，很快就飘出香味。我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大爷用铲子把米粉和鸡蛋拌在一起，看着那团热气在晨光里慢慢散开，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皱巴巴的地方，好像被这股热气熨得平整了些。

    捧着热乎的炒粉往回走时，天已经亮了。路边的树开始有了影子，清洁工在扫街，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很轻。我咬了一口炒粉，鸡蛋的香混着酱油的咸，在嘴里散开。走到单元楼下，看见苏婉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我的外套。“你去哪了？”她声音有点哑，伸手把外套递给我，“我醒了没看见你，以为你……”

    “没事，”我把炒粉递到她手里，“给你买了早餐，加蛋的。”她接过炒粉，没说话，只是拉了拉我的手。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没还的账、没解决的麻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把昨晚的黑暗都照得没了踪影。

    第一次为钱失眠到天亮，我坐在街头的台阶上，数过天上的星星，听过风的声音，也尝过心里的慌。但天亮的时候我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谁的日子是容易的，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难，其实都是在为以后的甜铺路。就像这凌晨的街头，再黑再冷，也总会等到天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