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地方官员和他不是一个派系,也会礼貌地称呼他老大人,敬而远之。
追杀退休了或者丁忧的官员,这是官场大忌。
除非彼此之间有着类似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样的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这样做。
毕竟,你也要退休。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听到薛玉良称呼自己先生,慕容杰呆滞了片刻,脸有些发白,另外,他也没有听过薛这个姓氏,在赤水县的十大豪强中,没有家族姓薛。
外地来的?
明明又是纯粹的赤水县的口音。
口音这东西有些难改,别看他在外面做官,各地方言都会,更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偶尔在情绪有些外露的时候,还是会带着赤水县的口音。
说起来,慕容杰是前天才回到的赤水县,身上穿的是白袍,表示在他戴孝。
他回来之后,很自然地就成为了慕容家的主心骨。
慕容老祖是怎么死的,大概的情形他也有了了解,在玉泉观被一个神秘的强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针对了,慕容家死了不少人,老祖也在其中。
这个强者非常厉害,老祖被杀的时候,祖祠这边的阴神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为父报仇?
慕容杰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个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大法师这样的层次,连镇魔司的铁冠道人出手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报什么仇?
何况,他和自家父亲的关系不是太好,慕容老祖若是死了,慕容杰内心反倒有些愉悦。
要知道,因为对方是他的父亲,他在官场上获得的官气有一部分会不受控制地流向慕容老祖,因为他父亲是一族的祖宗,坐镇祖祠的存在。
所以,他分割出去的气运比其他那些在外做官的慕容家的人更多。
本来,他升官的速度很快,四十岁就到了从五品,是慕容家的第一人,然而,五十多岁了,仍然是从五品,就是因为被吸纳了太多的官气,没办法再往上爬。
剩下的官气支撑不起。
老祖一死,反倒是好事情。
在退休之前,慕容杰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正五品,对此,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只要熬过这一年就好了!
甚至,无须熬过一年光景!
当然,在族人们关于那件事的汇报中,他也没有听到薛玉良的名字,在慕容家眼里,薛玉良只是一个蝼蚁,没人会把老祖之死和薛玉良联系在一起。
先生?
居然这样称呼自己?
看来,应该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土鳖,为什么一个土鳖能成为赤水县的县尉呢?
回乡之后,慕容杰一直在考虑起复这件事,南疆战火再起这件事给了他一个机会。
只要运作得好,或许不需要熬一年。
看到薛玉良之后,慕容杰心想,自己需要关注一下赤水县了,毕竟,这里是慕容家的老巢。
虽然,留在老家的都是一些庸庸碌碌的家伙,外面,有的分家更加兴旺,但是,祖祠毕竟还在这里。
“薛县尉是有公务来此?”
慕容杰控制住表情变化,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非常的温和,一点也没有五品大员的威势,好像薛玉良的那一句先生称呼并没有戳到他的心里去一样。
“是的,先生,我来河伯庙,是有要事和河伯相商,打扰了先生,分外抱歉!”
薛玉良也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
“我丁忧回乡,已然是一介平民,前来河伯庙,不过是为了还当初的许下的愿,特意来烧一炷香,奉上香火,既然薛县尉有公务和河伯相商,我就告退了!”
“平民老百姓,就不要听到朝廷机密了!”
慕容杰脸上带着笑容,朝薛玉良拱拱手,道了一声告辞,随后,就离开了河伯庙。
出门之后,他们很快来到了码头上停泊的一艘画舫,画舫缓缓离开码头,往下游而去。
“家贵!”
慕容杰站在船头,扶着船舷,望着河伯庙在视线中渐渐变小,表情冷漠,他喊了一声。
张家贵出现在他身侧,悄无声息,就像幽灵。
不过,慕容杰知道他在后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家贵,你去查一查,这姓薛的有什么背景和底子没有,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尉的,实力境界如何,要是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侥幸爬到了这个位置……”
“你去联系黑石宗的人,给他们一单生意!”
说罢,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