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
    之后,薛玉良安步当车,沿着庙宇院墙进入林子,顺着林中的青石板小径往面朝河湾的大门处走去,其实,河伯庙的后面也有后门,只是现在是关闭的。

    这一次,薛玉良是代表朝廷前来。

    因为是临时县尉,还没有获得郡守府的文书,所以,他身上穿的还是从九品的官袍,而非从八品的衣裳,但是,不管怎样都代表朝廷,不可能从侧门进去。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获得县尉文书,正式上任,然后,带着乡兵之类的大张旗鼓来此。

    问题是,不完成这个任务,就没办法转正。

    所以,他干脆孤身上门,搞定这件事,然后,换来从八品的县尉官袍。

    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河湾是一处天然码头,码头两侧是白色的沙滩,河水荡漾着金光,拍打着洁白的沙滩,风景很是不错,清风拂面,伴随着淡淡的青草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河伯庙的大门前,有十几人肃然站立。

    全都是一些穿着符甲的武士,薛玉良从林子出来的那一刻,他们便发现了薛玉良。

    队伍没有慌乱,有两人持刀走了过来。

    练气境武师!

    是的,这十几人都是练气境武师,大部分都是练气境一重天,领头的却是练气境三重天,他们都穿着符甲,朝薛玉良走来的两个武士,他们身上的符甲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符甲上面的法阵已经运转起来。

    这场景?

    曾经的赤水县县令吕一功出场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吕家的护卫的确也穿符甲,不过,没有十几人之多,每次出门,身边最多只有两三人相随。

    薛玉良穿着官袍,灰色的袍子,九品官员的标配,衣袖上没有绣着金色的云纹,也就是从九品。

    不过,一个官员孤身而来,身边没有随从。

    说实话,这不怎么符合常识,所以,朝薛玉良走来的两个符甲武士脸上带着警惕,他们的手都放在腰间的横刀刀柄之上,脚步轻盈,一看就知道体内真气运转了起来。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沉声问道。

    另一个符甲武士则往后退了半步,和同伴形成了随时可以夹击出手的姿势,在河伯庙大门那里,其他的符甲武士各有各的反应,有的望着薛玉良这边,有的则望向没人之处。

    这是害怕薛玉良是诱饵,有人声东击西?

    这个符甲武士说的是大齐帝国的通用官话,不过,却带着异乡的口音,薛玉良一听就知道,他不是赤水县本地人,甚至,都不是玉山郡的口音。

    “本官乃是赤水县新任县尉,特来面见河伯,有事和他商量,尔等是何人?”

    薛玉良望着那个符甲武士,沉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薛玉良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着薛玉良穿着的官袍,表情有些疑惑。

    “临时暂代,文书过两日方才下发!”

    薛玉良解释了一句。

    没这句解释还好,有了之后,薛玉良感觉自己的气势都没有了,于是,他追问了一句。

    “尔等何人?”

    那个符甲武士表情不变,仍然挡在了薛玉良面前。

    “我等乃是博陵郡郡丞慕容杰大人的护卫,护送大人返乡丁忧,此时,慕容杰大人正在和河伯商谈甚欢,不好容人打扰,这位大人,要不,你改天再来?”

    对方操着来自北地的博陵郡官话,在薛玉良听来,足够傲慢,就像他本人就是从五品的郡丞。

    现在,有个难题摆在了薛玉良面前。

    他面临着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像那个符甲武士所说的那样,改天再来拜访河伯,有点没面子,却也避免了冲突,没有麻烦,但是,这样做有一个问题,河伯肯定会知道这件事。

    就算第二天,他接见了薛玉良,恐怕也不把薛玉良当一回事。

    要想让河伯退一步,通情达理地答应这件事,多半是不成,肯定会经过一番拉扯。

    到时候,难免也会有冲突,也有麻烦。

    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硬刚面前的这些符甲武士,不搭理这些人,非要进入河伯庙。

    也就是把冲突提前到现在。

    薛玉良选择了后者。

    他望着那个符甲武士,沉声问道。

    “慕容杰丁忧返乡,他这个博陵郡郡丞的官职还在么?仍然关着官袍,带着官印?”

    慕容老祖是慕容杰的生父,所以,慕容老祖去世,慕容杰只能丁忧返乡,而其他那些并非慕容老祖嫡系子孙的慕容家的官员就仍然在任上就职,包括一个正五品的郡守。

    面对薛玉良的追问,那个符甲武士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丁忧,顾名思义就是要返乡服孝,在这个阶段,官印自然是要交回的,郡丞这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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