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哈哈哈……”

    薛玉良笑着离开。

    回到了户房小院,在门口再次上演了先前这一幕,不管是不是真心祝贺,内心会不会有着嫉妒,至少,明面上,大家都是好人,都在为薛玉良开心,喜庆得很。

    进入公事房,同僚来了不少。

    他们纷纷站起来,朝薛玉良庆贺。

    薛玉良将黄布袋内的饴糖全部倒了出来,让郭翔帮忙散给众人,知道张树德已经来了后,他便往张树德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进来!”

    张树德的声音传来。

    薛玉良也就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坐在案桌后的张树德抬头瞧见是薛玉良走进来,没有像以前那样摆架子假装忙公事让薛玉良等候,而是直接站起身,笑着朝薛玉良抱了抱拳。

    “世侄,恭喜得偿所愿,终于转正了,以后,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大家一个级别……”

    张树德这句话没有问题,吏员是没有品级的,但凡在朝廷登记造册的吏员都是一个级别,只是,职务有着不同罢了,典吏是职务,并非品级。

    县令大老爷操控着吏员的生死。

    有品级的官员,哪怕是像郑世龙这样的从九品官员,县令也做不到一言将其罢免,因为超过两级,他可以将其临时停职,真正将其罢免的话需得正式文书,要获得郡守府的大印盖章才行。

    至于县丞,县尉等从七品官员,就算临时停职也做不到,只能向上面弹劾。

    不过,吏员就简单了。

    只要吕一功愿意,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薛玉良坐上典吏的位置,把张树德踢下去。

    这是县令的职责。

    所以,县令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像县丞,县尉这些就做不到,就算想要罢免吏员,也需得通过县令,让他盖上大印才成。

    “张叔,您是老前辈,小辈何德何能,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以后,劳烦你的事情还很多呢……”

    说话间,薛玉良走上前去。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两银子,摆在了桌案上。

    “张叔,这是小侄的谢礼,若非张叔,小侄也不会有今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说罢,他笑了笑,笑容亲切而温和。

    “这哪儿成!收起来!”

    “你有今天,是你足够努力,根骨卓异啊!”

    张树德皱起眉头,一脸正色。

    内心却有着波澜,疑虑丛生。

    难不成,薛玉良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真的以为是自己给了他机会,所以,才有这一出?

    推拉了一番,张树德还是将银子收了起来。

    黑眼珠又怎地见得了白银子啊!

    不收白不收!

    之后,张树德带着薛玉良走出户房小院,往一侧走上几步,带他进入了吏房的院子。

    衙门六房,吏房为尊。

    在薛玉良前世,这就是组织部啊!

    户房典吏出面,自然是吏房典吏来对接,不过,这个吏房典吏脸上的表情透着疲倦和不安,勉强挤出来了笑容,薛玉良倒也没觉得对方在针对自己。

    在衙门厮混了十二年,他心里和明镜一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

    前任大老爷离职,新的大老爷上任,在吏房这个位置上,必定会安排他的心腹。

    现在,大部分吏员的内心在摇摆,都在观望,并没有主动投靠吕一功的吏员。

    毕竟,县令大老爷是流官,待上三年,最多六年就要离开。

    而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赤水人,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投向大老爷,虽然能够获得好处,然而,若是在这个时期不能摆脱吏员身份,成为官员,那就难办了……

    当大老爷离任之后,必定会受到牵连。

    不管怎样,赤水县的豪族方才是扎根于此的大树,为了大老爷得罪豪族,小心被秋后算账。

    除非是那种一直被打压,想要搏一搏的家伙。

    类似这样的家伙,薛玉良也认得几个,只是,就算他们想要成为马骨,也不见得能够得到新县令的认可。

    毕竟,万一是无间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