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跨年
分推搡。

    “走走走,那家酒馆的自酿苹果酒绝了,保证你们喝了从头发丝暖到脚趾头!”Joe兴奋地规划着,一边护着简舒避免被撞到。

    简舒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对梁柏说句“别介意,Joe一直这么热情”,话未出口,一个身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径直挡在了他们面前,截断了去路。

    那人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围巾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冬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可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简舒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停。

    他……怎么会……

    那人抬手,缓缓拉下了遮住脸的围巾。

    刹那间,周围鼎沸的人声、炫目的霓虹、甚至冰冷的空气,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急速向后退去,成为模糊的背景板。权志龙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和某种孤注一掷的锐利,清晰地暴露在纽约的夜空下。

    他的目光如鹰隼,先是死死锁住简舒,那里面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思念、委屈、质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驱逐的脆弱。然后,那目光才极其缓慢地、带着千斤重量,扫过一脸惊愕的Joe,最终,沉沉地落在了简舒身旁的梁柏身上。

    空气凝固了。

    简舒完全愣在原地,瞳孔因为巨大的震惊而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志龙?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首尔的舞台,欢呼的粉丝,与眼前这个站在纽约寒风中的男人,形成了荒谬的割裂感。震惊是真切的,如同被电流击中,但奇怪的是,心底深处涌上的第一股情绪,并非被冒犯的恼怒,而是某种……难以置信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