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是座大山。
原来,真正的障碍,是这种看似无害、阳光、却能如此自然地融入她新生活的、活生生的男人!
她可以如此迅速地接纳别人。
而他权志龙,对于她来说,到底算什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错误?一个用来证明她魅力的过客?
“回酒店。”他闭上眼,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疲惫,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冰冷。
权志龙靠在车窗上,任由冰冷的玻璃贴着滚烫的额头。
回到酒店顶层空旷的套房,权志龙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窗外是纽约不夜的璀璨灯火,屋内却死寂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
Joe拂去简舒肩上雪花的动作,他们一同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如同按下循环播放的默片,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残忍地上演。
冰冷的绝望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毁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看起来轻浮的花花公子可以?
凭什么他权志龙就不行?
他瘫倒在沙发上,抓起酒瓶直接灌了几口烈酒,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四肢。
一个疯狂、偏执、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悄然缠上了他的心——
既然她身边可以有别人……
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诱惑力,迅速生根发芽。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在酒精和极端情绪的催化下,逻辑变得扭曲而危险:
做朋友?他不要。
做恋人?她拒绝了。
那……是不是只有用更极端的方式,才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是一个不光彩的、被唾弃的位置?
第三者。
这个词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他可以不在乎。不在乎那个Joe,不在乎什么道德界限,不在乎外人会怎么看他。
他可以做得比那个Joe更好,更懂得如何爱她,如何取悦她。他可以等她,可以和她保持一种隐秘的关系,直到她厌倦了那个Joe,发现他的好……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破罐破摔的决绝,让他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眼神涣散却闪着一种不正常的光。
对,就这样。
明天就去找她。
直接告诉她。
告诉她他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名分,不要承诺,只要她允许他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分享她一部分的目光,一部分的时间。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演练着说辞,语气要卑微,要可怜,要让她心软……他可以利用她的同情心,可以利用她可能对他还存有的那一丝丝愧疚……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车流,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他站在她面前,撕掉所有骄傲和尊严,说出那句——
“简舒,让我留在你身边……就算,是做第三者也可以。”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和奇异解脱的战栗。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嫉妒和执念逼到角落,试图用最极端方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可怜人。